容家一直有个习惯,就是过年到正月十五这段时间,几家人都会在容景山的院子吃饭。 娄卿卿现在怀孕了,留下也帮不上忙什么忙,容淮怕人多再碰着她了,领着媳妇就回家了。 回到家以后,娄卿卿还没有怀孕的自觉,刚要去打水洗漱,就被容淮给拉住了。 “你坐着,我去。” 看着出去给自己打水的容淮,娄卿卿突然躺在床上,开心的翻滚起来。 她终于怀孕了! 容淮进屋的时候,见媳妇在床上滚呢,赶紧冲过去,像个老妈子一样的唠叨道:“哎呦,我的姑奶奶啊,你可小心点肚子啊!” 娄卿卿被容淮卿卿的拉了起来,然后拧了一条毛巾递给她,“媳妇你擦擦脸,脚丫就交给你爷们,保证给你洗的干干净净的。” 看着蹲在地上,给自己洗脚的容淮,娄卿卿突然脑抽的问道:“容淮,等我生了孩子以后,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容淮停下了动作,抬头看了一眼娄卿卿,然后摇摇头道:“不会了。” 娄卿卿有些后悔,自己好好的日子不过,问这个让自己难受的问题干啥啊。 可还没等娄卿卿后悔完呢,容淮又说道:“你轻手利脚的,我就算想给你洗脚,那也是偶尔的事情,可你现在带着孩子,我觉得你特别辛苦,所以也愿意伺候你。” 看媳妇没有说话,容淮把她的脚用衣服下摆擦干了,坐到她的身边说道:“不过如果等生完孩子以后,你还是不想自己洗脚的话,我在家的时候,也是愿意给你洗的,自己家媳妇,惯着点也没事。” 娄卿卿眨了眨眼睛,鼻子突然就有些泛酸。 其实,不管容淮以后愿不愿意给她洗脚了,她都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在她怀孕的时候,容淮能够体谅她的不易,愿意用自己小小的行动,来温暖她的心。 容淮见媳妇趴在自己的肩膀上,抽抽抽搭搭的还哭上了,吓了一跳,赶紧捧起她的脸,皱着眉问道:“你咋了?是不是我说的话不对,你生气了?” “媳妇你喜欢听啥,我重说。” 容淮搂着媳妇,手忙脚乱的拍着她的后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容淮,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娄卿卿突然,带着哭腔的说了这么一句,容淮更害怕了,往窗外看了看,多希望此时他妈能回来,告诉告诉他,媳妇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容淮慌张的样子,娄卿卿擦了擦眼泪,突然就又笑了。 容淮看媳妇一会哭一会笑的,真的被她给弄糊涂了,非常担心的问道:“媳妇,你到底咋了?” “你突然给我洗脚,我感动了。” 娄卿卿钻进容淮的怀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唉呀妈呀!你可把我吓死了。” 容淮听媳妇是感动哭的,一颗心终于是放下了。 他搂着自己的宝贝疙瘩,想了想,阻止了一下语言说道:“媳妇,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是因为你怀孕了,才突然对你好的,我虽然以前没给你喜脚,但是你在我心里一直是非常重要的。” 娄卿卿点点头。 她知道的! 哭了一场,白天又去县里医院折腾了一圈,娄卿卿有些累了,晚上早早的就睡着了。 看着把一条腿,搭在自己身上,睡的像个小猪一样的媳妇,容淮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到一边,看着白白净净的小丫头,突然笑了,笑的特别幸福。 第二天早上,娄卿卿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听到外面有说话声,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石桂英正在和儿子说话,见娄卿卿出来了,赶紧说道:“卿卿啊,厨房里妈给你炖了排骨汤,你喝一碗在去你爷那边吃早饭。” 娄卿卿点了点头,乖巧的说道:“谢谢妈。” “谢啥谢。” 石桂英听儿媳妇谢谢自己,虽然心里高兴,但也装作不在意的摆摆手,就去了隔壁的院子。 娄卿卿确实是有些饿了,赶紧进了厨房,掀开锅就盛了一碗排骨汤。 容淮看他妈走了,欠欠的也跟着媳妇进了厨房,见她正端着一碗汤,站在锅台旁边,小口小口的喝着呢,凑过去低头,就着她的手也喝了一口。 “唔~” “怎么这么难喝?” 容淮皱着眉使劲的憋着,才没有把嘴里的排骨汤给吐出去。 逼着自己咽下去之后,容淮看了看锅里的排骨汤,小心的又忘外面看了一眼,贼兮兮的说道:“媳妇,你说我妈,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那种恶婆婆啊,见儿媳妇怀孕了,就用难喝的汤收拾人。” “呵呵。” 娄卿卿被容淮的话给逗笑了,咽药一样把排骨汤喝下去之后,笑着说道:“咱妈的手艺,一直不都是这样吗?” 容淮一愣,会议了一下以往他妈做的饭,点了点头,非常认真的回道:“确实,石女士的手艺,一直这么独特。” 两口子躲在厨房里,吐槽完了石桂英的手艺之后,容淮把碗刷了,之后就带着媳妇去了隔壁。 因为明天就要过年了,所以容家的所有人,基本都在容景山的院子里。 江素芬见到娄卿卿,看了她肚子一眼,非常关心的问道:“卿卿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二婶。” 娄卿卿只有昨天吃饭的时候,干呕了两下,后面就没啥感觉了,今天的排骨汤那么难喝,她都没有吐,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了。 江素芬听娄卿卿说没事了,点了点头,“卿卿是个有福气的,不吐就好。” “都要吐吗?” 容淮不知道别人怀孕啥样,听他二婶说孕吐的事情,就凑过去问道。 “我怀容美的时候,就吐的不行,连饭都吃不下去,等到容丽了,就不吐了,安安稳稳的就生下来了。” “那证明我比我姐好养活。” 容丽正在一边哼唧她大伯,要他给买好吃的呢,听她妈说怀孕的事情,顺嘴就接了一句。 “你可拉到吧,看你那样,也不像个省心的。” 容淮听小堂妹说自己好养活,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就接了一句。biqubao.com “我咋就不省心了?” 容丽听容淮说自己,也不要好吃的了,叉着腰就跑过来了,噘着嘴说道:“我嫂子经常说我好,就你看不见。” 最近容淮的脾气好,这小丫头有些上头,都敢和他硬碰硬顶嘴了。 容淮心情好,脾气就顺,听容丽说自己媳妇都夸她了,上下左右的在她身上扫了两眼,对着娄卿卿非常不解的说道:“媳妇,怀孕影响视力吗?” “去你的!” 娄卿卿听容淮打趣自己,在他的胳膊上,就拍了一巴掌。 容淮和娄卿卿结婚的时候,容婷没有在家,对这个弟妹也不太熟悉。 前两天容婷回来,她妈还特意带着她去见了娄卿卿,起初她也没有在意,以为就是正常的亲戚走动。 谁知道回到家之后,她妈就和她说,让她和娄卿卿处好关系。 当时她妈可说了,娄卿卿在这个家的地位,可不只是个小媳妇,对容淮是很重要的人。 一开始她还有些不理解,想着不就是个刚过们的小媳妇吗?容淮那个狗脾气,能惯着谁啊? 可经过昨天怀孕,和今天的事情看,容婷觉得,娄卿卿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容淮那个脾气,她从小看到大,急眼的亲爹都能给两下子,现在竟然对娄卿卿言听计从,甚至是体贴入微,真的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离开家半年多,好像真的错过了不少事情,容淮的变化,也是让她非常震惊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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