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娄卿卿是要付钱的,可石桂英钱多的都花不完,直接就给容淮和容红的也一起付了。 娄卿卿一分钱都没花,还在婆婆面前讨了一个好,一举两得。 容红手里拿着那块好看的红布,跟在几个人的后面,看着她们买什么还惦记自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的工资其实不少,按理说和她妈出来逛街,怎么也要给她买点什么的。 可这两年林铁,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从她这里拿钱,她真的是一点存款都没有。 有两次她的工资有用处,就没有给,林铁一连一个月都没有和她说话。 后来她为了不吵架,只能把工资都给了他。 她现在身上,不说身无分文,可是也确实是,拿不出来买布料的钱的。 看着手上的布料,容红突然幡然悔悟,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真的是白活了。 娄卿卿向来会察言观色,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失落的容红,笑着走回去,挎着她的胳膊,亲昵的说道:“大姐,要不我带你去做个发型吧?” 容红长得很好看,是那种文静又不张扬的美,可能是因为性格的原因,刚和她接触的人,都会觉得她含胸驼背,一点都不好交往的样子。 可是接触久了,就会从她的身上,感受到温暖的气质,就类似温馨大姐姐的感觉。 容红才二十五岁,正是美好的年纪,可她身上的衣服,总是灰扑扑的颜色,显得特别老气,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 容美就是个会打扮的小姑娘,刘海都是一卷一卷的,配上她圆乎乎的脸型,非常的可爱。 娄卿卿看了看容红的脸型,觉得她要是能烫一个那样的卷刘海,应该会很好看。 走在前面的石桂英,听娄卿卿说让容红去烫头,在心里点了点头,也觉得她应该打扮一下了。 “我知道哪家店烫的好,我带你们去。” 容美听娄卿卿她们要烫头,赶紧就自告奋勇的,要带她们过去。 “不行不行......” 容红从来都没想过烫头的事情,觉得那都是洋气的漂亮女人才烫的,下意识的就要拒绝。 “什么不行?年纪轻轻的,比我穿的都老气,走,咱们去看看。” 容红刚要拒绝,就被她妈给打断了,还非常霸气的,替她做了决定。 几个人逛了一上午,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把东西归拢了一下,出了百货大楼,就跟着容美,往另外一条街上去了。 理发店开在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几个人七拐八拐的走了半天,才到了地方。 因为容美的头发,就是在这里烫的,所以她刚一进屋,那个正在给别人剪头的师傅,就认出了她,笑呵呵的就和她打招呼道:“小姑娘你来了啊?” 容美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凑到师傅的身边就说道:“胡师傅,我大姐也想烫个我这样的头发,行不?” 其实老师傅只是个普通的剪头人,烫头的手艺,都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不过他已经剪头三十多年了,本身就有经验,所以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听容美说还有人想烫头,他笑呵呵的就答应了。 “行啊,你们先坐着等一会,我把这个头剪完了,就到你们了。” 容红在理发店里坐下,有些不自在,站起身就想走了。 娄卿卿一把抓住了她,笑着趴在她的耳边说道:“大姐,咱们都要离婚了,再也不要把自己打扮成中年妇女了,一定要让林家的人看看,你离开他们家之后,过的有多好。” 还别说,容红虽然性子软,心里还真的是隐隐约约,有这样的想法。 看着重新坐下的容红,娄卿卿看了一眼婆婆,娘两相视一笑。 没过多一会,胡师傅就把那个剪头的打发走了,看了容红一眼,就把炉子上的热水拎了过来。 “丫头你先洗洗头,我给你烫个好看的发型,保证你大变样。” 容红被师傅说的有些脸红,看了她妈一眼,石桂英抬抬下巴,示意她过去。 “卿卿,你烫一个吗?”biqubao.com 石桂英看大闺女已经烫上了,就问娄卿卿道。 娄卿卿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今天不烫了,等回去问问容淮再说。” 听娄卿卿要回去问容淮,石桂英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了,他们家那个活祖宗,可不是好说话的,还是问过了在说吧。 娄卿卿其实也不是,非要回去问容淮,主要是她自己不太想烫。 她比较喜欢长直发,卷卷的刘海,不适合她。 娘几个在理发店等了好一会,容红的头发终于烫好了。 “老师傅你有没有搞错啊,为啥我觉得,我大姐烫的比我的要好看啊?” 容美看到容红烫好的头发以后,非常不服气的问道。 老师傅看了一眼,圆圆乎乎的容美,又看了一眼身材高挑,还很瘦的容红,啥都没说,笑笑就算拉到了。 容红看着镜子里,自己根本不熟悉的人,非常的惊讶。 原来......自己也能这么漂亮啊? 容红的头烫好了,也过了吃午饭的时间,石桂英把烫头钱给了之后,大手一挥,领着几个丫头,就奔着国营饭店去了。 到了国营饭店以后,石桂英更是一点不小气,给点了几个她们爱吃的菜,娘几个二话没说就吃上了。 娄卿卿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婆婆,温和的笑了。 上辈子她对男人没有期待,就想找个这样大气又能善待她的婆婆。 石桂英虽然没啥文化,但性格是娄卿卿所喜欢的。 毕竟有个财大气粗的婆婆,最起码不用为了钱发愁。 因为吃中午饭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了,容美看了看时间,非常不舍的对着娄卿卿说道:“时间怎么就过得这么快呢,我觉得才出来没一会,怎么就下午了呢?” 她出来的时候,虽然给孩子喂过奶了,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也该回去了。 石桂英看容美孩子气的样子,好笑的拍了拍她胖乎乎的脸,“你要是想卿卿了,过几天就回去,大娘给你做好吃的。” 容美虽然心里还是舍不得,但也点点头,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看着容美胖乎乎的背影,石桂英摇了摇头,“这孩子啊,从小就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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