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淮对于容蓝结婚的事情,过了最初的震惊之后,也就不以为意了,不想看他妈愁眉苦脸的样子,早早的就进屋躺着去了。 娄卿卿的长发及腰,一般两天她就会洗一次。 用毛巾缠着刚刚洗好的头发,娄卿卿笑嘻嘻的,就奔着容淮走了过去。 容淮看小丫头对着自己讨好的笑,无奈的把收音机放下,坐起来,就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娄卿卿的头发长,洗一次好久才能擦干,帮媳妇擦头发这件事情,容淮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反正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 熟练的用毛巾包裹着长发,慢慢的擦拭着,小两口谁也没有说话,非常享受这样的宁静时刻。 等容淮帮娄卿卿擦好了头发,两个人就去床上躺着,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容淮依旧摆弄着他的收音机,但声音却很小,娄卿卿有时候都怀疑,他到底听不听得见。 娄卿卿在容淮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进去之后,就拿着出一本书,安静的看了起来。 可正当娄卿卿看到感兴趣的地方时,旁边的容淮却突然把书抢走,然后随手关灯,还非常霸道的说道:“休息时间到了,关灯睡觉。” “容淮,我还没看完呢。” 娄卿卿抗议道。 “没看完就明天看,晚上书看多了对眼睛不好。” 容淮在黑暗里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没一会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娄卿卿了解他说一不二的狗脾气,生气的在他的怀里,故意很大动作的翻了两个身,容淮睡梦中下意识的伸手,在媳妇的背上拍了两下,搂着她继续睡。 ...... 第二天一大早,容淮亲了亲睡梦中的媳妇,穿好了衣服,连早饭都没吃,就出了家门。 邱大由躲在容景山家的大门边上,看隔壁出来一个年轻人,不用想也知道,他就是容淮了。 容淮今天要去牛老头那边看看,还没到地方的时候,就感觉后面有人跟着他。 他做的买卖是见不得人的,所以他非常小心,就怕被人给盯上了。 在山里转了好几圈,成功把后面的人甩掉之后,容淮才去了牛老头那里。 过去的时候,院子里坐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少年,看上去能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应该就是牛老头的孙子。 少年看到容淮来了,扯着嘴角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又往远处看去。 容淮往他眺望的方向看了一眼,除了大山,啥都没有。 清点了一下最近收上来的粮食,容淮觉得,他们可能又要出门了。 “你们送粮食的地方远吗?” 少年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里面的容淮,扯着公鸭嗓问道。 容淮听着似曾相识的难听声音,突然想到了自己十六七岁时,变声期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他因为觉得声音难听,一年多都没有好好的说话。 可能是现在长大了,再听到少年的声音,除了觉得有些好笑,还真的是没有以前的感觉了。 “也不是很远。” 容淮转过身继续检查粮食,吊儿郎当的回答。 “那等我病好了以后,可以带我去吗?” 容淮听少年想跟着他去送货,玩味的看了他瘦弱的身体一眼,无所谓的说道:“你能抗动一袋粮食了,就可以去。” 少年听到容淮的承诺,紧皱着的眉突然就放松了不少,甚至还高兴的笑了起来。 “那我好好养病吃药,等能抗动一袋粮食的时候,就跟你去。” 看着兴高采烈走了的少年,容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把仓库关好之后,就骑上自行车往家走去。 容景山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男人,皱了皱眉看向容蓝问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留下来不走了。” 看媳妇似乎有些害怕容景山的样子,邱大由突然站起来,抢着回答了他的话。 容景山无所谓,邱大由留下还是离开,他只是要一个准确的结果罢了,听到他说不走了,就和容蓝直接说道:“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那以后就不能住在家里了,让你妈给你们找个房子,早点搬出去吧。” 容蓝早就知道,她爷会赶她走的,所以情绪上,并没有什么波动。 可邱大由却不同意了,他好不容易才能住到这样的屋子,是说什么都不想离开的。 “我们不搬走了,以后就住在这里。” 在乡下的时候霸道惯了,邱大由和容景山说话的时,不自觉的,也带出了霸道的情绪。 容景山身居高位多年,还是第一次被这样顶撞,皱了皱眉,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邱大由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村里的大队长,虽然也被他给揍了,但是容景山的身上,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看到他沉了脸,心里也有些发毛。 “这里是我的家,没有收留你们的义务。” 容景山可不是吃素的,直接就开始赶人道。 “容蓝是你的孙女,难道住住你的房子都不行吗?” 邱大由现在才了解,容蓝说的偏心,是这个样子的。 他初来乍到,容蓝也才回来几个月,工作都还不稳定,这个老死头子,竟然就要赶他们走了,真的是个狠心的玩意。 容景山看着在自己面前耍威风的邱大由,冷哼了一声,突然眼神严厉的说道:“明天早上之前,从我的家离开。” 容蓝听容景山让自己明天就搬走,站在院子里,委屈的吧嗒吧嗒的就开始掉眼泪。 “我就不搬,你能把我怎么样?” 邱大由看媳妇又哭了,胡搅蛮缠的劲头上来了,对着容景山就吼了起来。 隔壁的容三欢和容二家听到动静,赶紧都跑了过来。 “爹?发生什么事了?” 容三欢身上穿着警服,还管容景山叫爹,让邱大由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不过他到底是混惯了,过了最初的忌惮之后,又开始对着容景山喊道:“以前容蓝年纪小,被你们欺负了也不敢出声,现在她嫁给我了,你们家谁也别想欺负她!” 容蓝看邱大由和容家几个男人对峙,暗暗的翘了翘嘴角,又把头低了下去。 “妈妈。” 那个叫宝宝的孩子,见爸爸站在院子里大喊大叫,心里有些害怕,就过来拉妈妈的手。 容蓝嫁给邱大由,是有自己的目的的,生了这个孩子,纯属就是意外。 所以对待孩子的示好,她不为所动,甚至还往旁边躲了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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