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淮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妈,就问坐在院子里的娄卿卿,“咱妈呢?” 娄卿卿给容淮倒了一杯水,又拿了一块手帕递给他擦汗,然后说道:“容青去爬火车被抓住了,咱妈和爷去接她了。” 听说容青爬火车被抓了,容淮玩味的挑了挑眉,没想到她还有点傻大胆。 容景山和石桂英回来的时候,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后面的容青更是蔫头耷拉脑的。 容淮想揍容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看到她,连犹豫都没犹豫,站起来就冲了出去。 容青这些年别的不行,惹完祸逃跑已经驾轻就熟。 她跟在石桂英的身后,感受到一阵阴风袭来,连头都没抬,扔了手里的兜子,转身就跑。 石桂英看着两个二十多岁,还往一块打的两个崽子,已经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坐在凳子上发愁。 容景山看孙子去揍容青了,也没有理会,坐下就问石桂英道:“桂英啊,你知道容青去爬火车,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老爷子的眼睛尖,早就看出了儿媳妇的不对劲。 石桂英叹了口气,知道这件事情也瞒不了多久,看了公公一眼,就把容青和温佳宇处对象的事情,和容景山说了。 “啪” “胡闹!” 容景山听石桂英说,容青和一个当兵的处了对象,人家好像还不要她的事情后,真的是被气坏了,直接就拍了桌子。 凭着容景山在县里的威望,还有他们家的家庭条件,容青想找个好男人,那就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现在可倒好,找了个家庭条件不好的不说,好像还被人家给踹了? 真的是没有脑子。 娄卿卿看她爷生气了,赶紧去厨房给倒了一杯水过来。 娄卿卿知道老爷子一般都是喝热水的,还特意倒了暖水瓶里的水。 “爷你别动气,喝口水消消气。” 看着乖巧懂事的孙媳妇,容景山的脸色好看了一些,端起水喝了一口。 “爹,容青这件事情,您看要怎么办啊?” 石桂英也觉得憋屈,自己好好的闺女,被人家这么糟践,她咽不下这口气。 容景山也咽不下去,他就不是个能受这个委屈的人。 虽然孙女不懂事,他也不喜欢,但是不把他们容家当回事的人,他是不会放过的。 不过那个小子,毕竟不在县里,容景山觉得,还是要从长计议的,所以让石桂英稍安勿躁,他要好好的想想。 过了一会,容青哭哭咧咧的跟着容淮回来了,捂着自己的腰,一看就是被踹的狠了。 容青回来以后,不但没有人可怜她,还被石桂英在后背上打了一巴掌。 “好了别哭了,快点说说,你为什么要去爬火车?” 刚被揍的很惨的容青,听她妈问起温佳宇,精神瞬间就崩溃了,蹲在地上就哭喊道:“妈,温佳宇和别人好上了,我要去问问他,为什么一个交代都不给我,就和别人订婚了?” 听到温佳宇和别人订婚了,石桂英火爆脾气就上来了,拉起容青就问道:“你说什么?他不是不和你处对象了?是和别人订婚了?” 石桂英早就知道小闺女处的对象不靠谱,奈何她自己喜欢,她也就依着她了。 谁知道,她闺女等了那个叫温佳宇的这么多年,他竟然连个交代都没有,就和别人订婚了? 踹了她闺女,她都有些接受不了,真相竟然是还和别人订婚了? 容景山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脸色也更加的难看,觉得自己的脸,被人家打的啪啪响。 容淮也皱了皱眉,但是他不是心疼容青,他想的和他爷一样,容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m.biqubao.com 容青看他爷生气了,跪在他的腿边就哭着喊道:“爷,你要替我做主啊,我不要别的,就要温佳宇的一个交代。” 容青虽然脑子简单,但是他也认死理,就想要他一个交代。 娄卿卿站在院子里,看着容家的几个人,因为容青的事情气的够呛,突然觉得,他们可能也不像她看到的那样。 他们平时可能会窝里斗,打起架来好像仇人一样,可一旦到了关键时候,就会站在一条战线上。 这样一致对外的家庭,其实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容景山觉得,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以后要是传出去,那他在县里,可能就抬不起头了,所以他看了孙子一眼,沉声说道:“去看看那家人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那个小子自己乱搞的事情,他收拾收拾他一个人就行了,可如果他们家也参与了,那就一起来吧。 容淮听了他爷的话以后,点点头,双手插兜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哭的正欢的容青,声音阴狠的说道:“把地址给我。” 容青看容淮的样子,害怕他闹出事情来,有些不想给,可是被她爷一瞪,只能把温佳宇家的地址交了出来。 容淮讨厌容青,但这件事情,关乎容家的尊严,容淮是家里这一辈唯一的男孩,所以他要管。 容景山以前在革委会的时候,就惯会结交人脉,不说全国各地,就说附近的几个省市,那也都是有朋友的。 被打倒的人,他看着有机会翻盘的,也会偷偷的帮一把,现在他们自救成功了,也都念着他容景山的好。 知道温佳宇的确切部队之后,容景山就给一个老朋友打去了电话。 电话里,他非常生气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要让没有德行的人,离开部队。 电话那头的人,在最落魄的时候,受过容景山的恩惠,这些年一直都有书信上的来往,别说他说的是事实,就算是无中生有,那他也是会帮一把的。 容景山和朋友打了招呼之后,就亲自操刀给部队写去了举报信。 只要这封信到了,他的朋友就有足够的理由,收拾温佳宇了。 容淮去温佳宇家那一带打听过了,知道他家就是一般人家,父母就是普通的工人,虽然只有他一个儿子,但也没见的多么的重视。 以前温佳宇搭上容青的时候,他们就到处宣扬,自己是容景山家的亲戚了。 前段时间温佳宇在部队,又挂上了领导家的闺女,他们就更加嚣张了,甚至还到处诋毁容青,说她的家庭,和部队的那个,根本就没法比的,也配不上他家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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