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哥是他们这行的祖师爷,容大和一开始倒腾粮食,就是跟着他的。 可贵哥是个运气不好的,前几年失手打死了人,被判了个无期。 虽然他已经不在这条道上混了,但是容大和也愿意给他个面子,所以他问六子道:“小兄弟有什么事就直说,能帮忙的,我一定伸手。” 气门芯都拔了,肯定是有事情要说的。 六子其实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贵哥,这些都是容淮教他说的,没想到容大和还真的给面子。 “实不相瞒,我刚从里面出来,就是想混口饭吃。” 容淮了解六子,知道他能处理好这件事情,所以从国营饭店离开以后,他和骆驼就各回各家了。 容青这几天正在准备去部队的事情,但是介绍信还没有开出来。 因为性格的原因,她在单位也不招领导的待见,现在要求人家开介绍信,还真的是有些困难。 本来介绍信的事情,她是可以找她爷的,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失魂落魄的上了一天班,回到家以后,见容蓝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容青就有些不高兴了。 “妈,你不说让二姐去我爷那边住吗?为啥送进我的屋里啊?” 容青也不知道听谁说的,说农村人不卫生身上有虱子,她很害怕容蓝身上也有。 石桂英本来就不知道,要怎么劝容淮别打容蓝了,急的嘴里都起泡了,现在听容青跑她跟前来找事,一肚子火没有地方撒,当时就对着她骂道:“容青你还是不是个人了?你二姐的肋骨都断了,你还想让她去你爷那院子,晚上要是有什么事情,是你去照顾还是我去?” 容青也知道,容蓝住他爷那边去不方便,但是心里就是不舒服,噘着嘴站在一边生气。 石桂英才不管她生不生气,推开她就进厨房做饭去了。 卿卿说容淮中午的时候就出去了,待会也该回来了,她得马上去做饭了。 娄卿卿一直在屋里看书,现在看婆婆去做饭了,刚想去帮忙,就看容青跟了进去,她直接就打消了出去的念头。 容青看不上娄卿卿,娄卿卿也不喜欢她,还是别往一起凑了,徒增烦恼。 容淮不知道容蓝今天出院,和骆驼分开以后,去给媳妇买了两瓶汽水,就回到了家里。 骑着自行车进了院子,见他妈和容青正在吃饭呢,看了一眼自己的屋子,脸色有些不好的问道:“我媳妇呢?” 石桂英了解容淮,看他的脸色不对,赶紧就说道:“卿卿说她有些困了,想先睡觉,晚点再吃。” 容淮走的时候,娄卿卿才刚起来,这才多久就困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看了一眼低着头吃饭的容青,容淮把一瓶汽水放在石桂英的面前,声音淡淡的说道:“把这个喝了。” 说完之后也不管他妈喝不喝,赶紧就回了自己的屋里。 容青刚才特别紧张,真的害怕容淮突然发疯,把汽水瓶子抡她脑袋上。 石桂英看了一眼吓得够呛的容青,叹了口气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能学的聪明一些,以后少惹他吗?” 容淮在家,容青被她妈给说了,也不敢还嘴,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石桂英不喜欢喝汽水,看容青老实了,就把瓶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妈喝不惯这味,拿进去和你二姐分着喝了吧。” 容青看了一眼容淮的屋子,摇了摇头,把碗里的饭吃完之后,就回屋里去了,桌上的汽水她是一动都没敢动。 容淮买的汽水,她害怕被呛死。 看容青害怕的样子,石桂英摇了摇头,拿起汽水,起开之后就自己喝了。 儿子的孝心,她得接着。 容淮进屋的时候,他媳妇正坐在床上看书呢,见他进来只是抬头对着他笑了一下,就又低下了头。 容淮知道,他媳妇是个爱学习的,他也不反感,愿意看就看呗。 把自己怀里的汽水拿出来,在娄卿卿的面前晃了晃,小丫头立马就开心的把手里的书给扔了。 “容淮你给我买的啊?” 娄卿卿伸手就去抢汽水。 容淮故意把自己的手太高,然后笑着说道:“亲我一口就给你。” 娄卿卿一直是个能屈能伸的,听容淮让她亲一口才能给,捧着他的脸就来了一口。 容淮感受到左脸上的触感,又得寸进尺的把右脸伸了过去。 娄卿卿心想,喝个汽水可真不容易,对着他右脸又亲了一口。 容淮确实是得寸进尺,看媳妇这么听话,直接就把自己的嘴噘了起来。 娄卿卿真的有些生气了,想不喝了去看书。 可这位大爷的脸比天气预报来的都快,她觉得还是不要触霉头了。 不情不愿的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不出意外的,让他按着欺负了好一会。 等到容淮终于亲够了,娄卿卿也有些不想喝汽水了。 容淮哪里知道媳妇的想法,赶紧用牙齿把汽水给起开之后,就递给了娄卿卿。 娄卿卿看他都起开了,接过来喝了一小口。 看容淮一直看着自己,娄卿卿非常有眼力见的,把汽水瓶递了过去。 容淮看了看媳妇手里的汽水,一点没客气,就着她的手就喝了一口。 两口子你一口我一口的,没一会就把一瓶汽水分着喝了。 等喝完了汽水之后,容淮想起来找后账了,脸色不好的问娄卿卿,“你咋不出去吃饭?” 娄卿卿不出去吃饭,确实是因为不饿,也有不想看到容青的原因。 每次容淮不在家,她都会用话刺她几句,今天石桂英在家,她还不想和她一般见识。 娄卿卿想的是,等那天婆婆去上班了,她在好好的收拾收拾容青。 容淮半天没等到媳妇的回答,以为是他妈做的饭不和她的胃口,皱着眉说道:“你想吃啥?我去给你买。” 他刚刚从国营饭店出来,要知道媳妇也没吃饭,他说什么也得给带回来一些啊! 娄卿卿听容淮要出去给自己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窗外,小声的和容淮说道:“我不吃外面的,等晚上饿了,我用鸡蛋炒饭吃,到时候咱俩一人一碗。” 听媳妇要吃鸡蛋炒饭,还带出了他的那份,容淮高兴了,一心把火的等着晚上媳妇饿。 容蓝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就知道,容淮回来了。 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怕容淮突然抽风,过来找她的麻烦。 这些年内她过的实在是太苦了,真的不想离开这个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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