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就是这小子的家人?”一个穿着t恤纹着花臂身材高大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堇。 她不施粉黛,穿着宽松的裙子,微微隆起的小腹也不难看出她怀着孕。 “这小子,摸了我们夜店头牌!痛快拿钱,不然今天走不了!” “夜店头牌?”苏堇顺着那花臂大哥手指的方向去,只见吧台前,相距她们所在的卡座不远处,一个衣着火辣点着香烟,浓妆艳抹的女人朝她露出诡异的笑。 苏堇轻蔑地笑了一声。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沈悦么? “喂!你笑什么笑!”花臂大哥拿起手边的铁棍比划了两下,“知不知道我们头牌的价格多贵!这小子摸了,就得付钱!” 花臂大哥声音洪亮,听着确实有些震撼力。 不过在苏堇这里,都没什么用。 苏堇有点不耐烦地说道:“给钱可以,但是麻烦你把你家店的头牌叫过来,我倒是想问问……” “问什么?有什么好问的!” “我朋友喝多了现在不清醒。”苏堇瞥了一眼已经不省人事的江哲,“我总得了解一下情况,我朋友摸了几下,怎么算钱。” 花臂大哥想了想,果真去请了沈悦过来。 沈悦掐灭了手里的香烟,踩着高跟鞋走到了苏堇的面前。 苏堇站起身,与眼前的沈悦平视。 谁能想到,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沈悦在遭受到封杀之后,直接跑来夜店谋生了。 顾知珩知道了不得气死? “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就来这跳钢管舞了?”苏堇一开口就要把沈悦给气到七窍生烟。 “苏堇,真巧,能在这遇见你。咱俩之间就不用废话了,拿钱吧。我被你朋友占便宜了。”说出这话的时候,沈悦脸不红心不跳。 苏堇笑了,直接问:“你喂她吃什么了。” 沈悦眼皮跳了一下:“你胡说什么。” “装傻?”苏堇眯起好看的眼眸,“方才给他把了个脉,发现他呼吸短促紊乱,很像是中了什么迷药之后的症状。” 花臂大哥震惊地看了沈悦一眼。 这女的,仅凭把脉就知道他们在酒里做手脚了? “还嘴硬吗?沈悦,你用这种方法没少讹诈别人钱吧?我想想哈……你被封杀之前,就是用这种自称被侵犯的手法陷害徐导,这回怎么的?故技重施?怎么还不长点急性?” 沈悦气得咬牙,没想到苏堇的嘴巴比她的医术还毒! 她对苏堇的更加强烈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占了我便宜,今天不给钱休想走!”沈悦身后,又有几个纹着花臂的男人围了上来,苏堇被几个大汉团团围住。 “别着急啊,钱吗,我有的是。”苏堇当真从身上的挎包里拿出来了厚厚一沓的钱。 她居然是真的有备而来? “算你识相!”沈悦刚要去拿苏堇手里的钱,就见苏堇兜头一扬,大把的钞票瞬间飞了漫天! 沈悦气得瞪圆了眼睛:“你!” “不过这钱不是赔给你的,是我看在咱俩的交情赏你的。”苏堇的笑容像淬了毒,“快点捡起来吧,沈小姐。” “苏堇!”沈悦瞬间心态崩塌,脸色铁青! 她气得失去理智,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苏堇的手腕。 而苏堇也不甘示弱,另一只手迅速找机会揪住了沈悦的头发。 沈悦不松手,苏堇也不松手,俩人就这样僵持着。 沈悦对身后的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命令:“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打死这个贱人啊!” “悦姐,要不还是别……她是孕妇啊,出事了我们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沈悦急了:“废物!我自己来!” 沈悦刚要伸手去推,下一秒,就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给出手扶住了。 沈悦看向那人,脸色瞬间苍白:“老、老板……您怎么来了?” 乔恩笑了,七分妖孽,三分漫不经心:“我不来你们要把我的朋友伤成什么样子?沈悦,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沈悦懵了,没想到苏堇居然跟她打工的这家夜店老板认识? 沈悦连连摇头:“不是!我没有!老板,求您别开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给我朋友道歉!” 沈悦抿唇,只得乖乖给苏堇道歉。只是,她刚要开口,苏堇就抬手示意:“不必了,这种形式主义就算了。” 苏堇抬眸,对乔恩说:“你以后招店员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过滤一下?别什么人都往里面招。” 乔恩汗颜:“我这不是平时工作忙吗?你也知道我的本职工作的化妆师,这夜店是我手里实在有点花不完的钱就开了一个,招人也不是我负责的,是我手底下的人没长眼睛……” 苏堇无奈地呵呵笑了笑。 “不过……”乔恩侧过头,对苏堇耳语,“沈悦是真的秀,我一个0都骚不过她,讲真的,经由我的客户体验反馈,她在床上伺候男人的技术确实是一流的,不然为什么叫头牌呢,这几个月我的夜店就靠她睡男人才没倒闭。” 苏堇:“……” 她扶着额头:“你能有点出息吗?” “哈哈哈……” 乔恩跟苏堇有说有笑的模样,可把沈悦给气坏了。 说真的,她也不想在夜场打工,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可是,眼下她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来维持生活,不然她的房贷车贷根本就偿还不起,生活质量也会有明显的降低。 “我朋友跟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下次注意点!”乔恩说着,又指着地上散落的钱:“还不快把钱捡起来还给苏堇!你真以为这钱苏堇扬了就是你的吗!” 沈悦脸色苍白,她的自尊心就这么被践踏的体无完肤。 尤其是,在苏堇面前…… 在她最恨的人面前! 沈悦最终,真的把地上的钱一张张捡起来,放在苏堇的手里。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您数一下……” 苏堇纤细的手指数了数,笑了:“少了6张。” 沈悦也找不到那两张了,解释道:“应该是被谁趁乱捡走了。” 乔恩直接说:“那就从你这个月的工资里面扣!” 沈悦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还得违心地笑:“知道了,谢谢老板……” 然后,沈悦就转身回到后台去了。 苏堇无奈地摇摇头:“你这样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谁让她欺负你的?谁敢欺负你,就是跟姐妹过不去!敢跟我姐妹抢男人,找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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