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可以慢慢培养,顾知珩不爱你,你不也是委屈自己跟他过了三年?你不爱我,但我可以承诺给你一辈子。” 苏堇嘴角抽搐了一下。 见苏堇那边沉默,秦毅问了一句:“怎么了?你说话。” “你有病吧。有病就去治病。”苏堇直接挂了电话。 几乎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她到底都招惹了一群什么牛马? 她苏堇,真的需要别人这么可怜自己? 苏堇看着自己苏家老宅这么大的别墅,说真的,苏家的钱,她一辈子都花不完。 也不怪秦毅觉得她走投无路,谁让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苏家人的事呢。 门口三叔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鸡汤。 “小堇,喝点鸡汤吧。”三叔把鸡汤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昨天晚上看你回来的时候脸色特别的差,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 “没……”苏堇摇摇头,说,“我和他彻底一刀两断了,可能还没太适应,心里有点别扭吧。” 苏堇以为,和顾知珩一刀两端之后,她的心情应该是无比畅快的。 结果不知道怎么,昨天晚上睡觉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梦里不止有顾知珩,还有顾奶奶哭泣着挽留自己的画面。 她确实,她舍不得奶奶。 所以,她的难受肯定也是因为舍不得奶奶才这样的,一定是的。 “你啊,千万注意身体。你休息不好,心情不好,你肚子里的娃怎么能舒坦?快把这个鸡汤喝了吧,我起大早叫佣人做的,能补一补你这身子……” 三叔的语气很温柔,细腻,苏堇有点哭笑不得地说:“三叔,我怎么感觉你跟我爸妈似的。” 三叔叹气:“我是看你从小到大的,对你的感情真快赶上你爸妈对你了。我啊,就是遗憾这辈子没找到合适的女人结婚,如今人到中年我连个孩子都没有,要是我能生个像你这样的女儿该有多好。” 苏堇笑笑:“三叔你别着急,过阵子我给你介绍。” 三叔更尴尬,摇头,摆摆手:“算了算了,我已经不幻想自己能找到合适的了,我现在就看着你肚子里的娃,她出来不得叫我三爷?到时候我帮你带孩子,也让从来没有过孩子的三叔开心一下吧。” 苏堇点头:“好。” 她捧着碗低头喝汤,突然从碗的反光里看见了门口有个人影在晃,她扭头看去,发现苏淼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苏堇眼神一冷,放下了手里的碗。 这个苏淼淼,怎么又偷听? 好像好几次了,每次她和三叔在房间里说话,都能遇到她过来偷听。 知道自己被发现,苏淼淼也不躲了,尴尬地推门走进来:“姐姐,早啊。我刚才听三叔说,你肚子里的……是什么意思?” 三叔有些震惊地看了看苏堇。 完了,被她听见了。 这丫头指不定会出去乱说。 苏堇深吸一口气,想着她之后要在苏家养胎的话,肚子里的孩子是根本瞒不住的,迟早要说。 索性,她就说了吧。 “我怀孕了。惊讶吧。” “啊?”苏淼淼捂着嘴,一副震惊的样子,她还特意地大声说道,“姐姐,你怎么可以未婚先孕呢?爷爷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要生气的!” 苏堇眯着眼眸笑笑:“爷爷早就知道这件事,也允许我把孩子生下来,你可以放心。” “啊……”苏淼淼十分的意外,但是她怎么都有点不明白,未婚先孕在爷爷居然都能接受? 苏淼淼会这般震惊也是情有可原,当年她的母亲李兰就是未婚先孕,听说当时李兰怀着苏淼淼,大着肚子进了苏家,当时苏骞左右求苏爷爷答应婚事,苏爷爷都差点没答应。 还一直说未婚先孕这种事情丢脸,见不得人之类的,愣是给李兰狠狠骂了一顿,至今李兰都还记得。m.biqubao.com 苏淼淼果然露出了不舒服的表情,心里觉得爷爷就是偏袒,就是双标。 “姐,那我姐夫……嗯,孩子的父亲是谁啊?为什么我们苏家不去跟人家家提亲?” 这一句,可以说是灵魂拷问。 苏淼淼在心中猜测,必定是孩子的父亲身份卑微,或者,搞不好是苏堇出去鬼混怀上的,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苏堇突然眉头一皱,恍然落泪。 在苏淼淼和三叔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堇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声泪俱下。 “姐姐命苦,本来是打算要跟他结婚的,结果,他死了。他要是活得好好的,姐姐一定把他带回家里……” 苏淼淼沉默了。 三叔更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内心给苏堇竖起一个大拇指。 只能说,苏堇可真敢编。 前夫死了,真是张口就来。 编就编吧,问题是她编的还这么像。 要不是三叔前阵子还看见顾知珩活得好好的,他都要差点以为苏堇说的是真的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姐姐,你命好苦啊。”苏淼淼信了!她信了!但马上,她的优越感也来了,“那未来姐姐就得辛苦你当单亲妈妈一个人带孩子了。唉,妹妹我还早呢,前阵子顾总不是投资了我的项目吗,明天约我去喝茶。” “顾总约的你?”三叔问了一嘴。 苏淼淼面不改色地说道:“是啊。他说不管项目进展的怎么样,一定要跟我好好的聊聊……” 苏堇笑了,苏淼淼才是说谎不打草稿的那个。 她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手段悄悄拿到了顾知珩的电话号,之前,苏淼淼打电话给顾知珩骚里骚气的邀请顾知珩跟她见面的时候,她可是在场的。 三叔似乎也猜到什么。 他提醒:“传闻顾知珩跟他前太太感情非常好。” 苏淼淼一脸的轻蔑和不削:“关系再好不也是离婚了?要我说,网上传得都是真的,俩人早就离婚了,之前的那些都是做戏而已。” 苏堇直接问:“咋的,他离婚了,你觉得你行了?” “我……”苏淼淼差点就说了一句那当然。想了想,她还算收敛了一些语气,“我和顾总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而已,姐姐你可不要误会啊。而且,出于朋友,我也得为顾总说两句公道话。讲真的,顾总那位前妻未免太不识抬举,乡下来的村姑,能嫁给顾总就已经是烧了高香,祖坟冒青烟了,不管顾总怎么对她,她都应该知道些分寸,感激顾总给过她那么多。人啊,不能太贪心。” 苏堇意味深长地点头,仿佛真的把苏淼淼的建议给听进去了:“知道了,淼淼。受教了。” “嗯?你受教什么?我说的是顾总的前妻,又不是你。” 苏堇笑而不语。 “姐,难道你见过顾总的前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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