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所的门从外向里被推开。 徐导看见苏堇进来,直接绷不住了。 “苏堇,你终于来了!乖乖我是被冤枉的!” 苏堇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不用解释,我心里有数。” 徐导点头,摸了一把眼泪,感觉自己有救了,说:“那你能不能跟顾总说清楚,尽快放我出来?” “不能。” 徐导崩溃了:“你不是说你相信我嘛!” 苏堇也是一张苦瓜脸,摊手:“大哥,我是信你,但是顾知珩不信你。他现在就听沈悦的,我说什么他都不理。” 徐导仿佛明白了什么。 苏堇和顾知珩的感情应该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好,不然怎么会宁可听沈悦的都不肯听苏堇说一句呢? “苏堇,我是不是要完了?我听外面的警察说,顾知珩准备叫我牢底坐穿。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呢,我……我太难了,以后日子怎么办?” 徐导快50岁的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摸着。 他这是倒霉,倒大霉了,肯定是之前在剧组当场骂了沈悦两句,沈悦怀恨在心,才故意在这即将杀青的日子给他找麻烦。 “不关你的事,沈悦在知道我怀孕了之后就处处针对我,她其实是想扳倒我的,故意在顾知珩面前说是我怂恿你侵犯沈悦。” “啥?那个贱人,毒妇!她居然敢这么说?”徐导猛拍了一下桌面,气的站起来,“这个女人真该死!我真想现在冲过去给她几个耳光!” 苏堇掐着眉心:“你先省省,你现在被关在警察局出不去。” 徐导:“……” 然后,又囧着一张脸抹起眼泪来。 “仔细想想,她其实最恨的就是我,当初角色分配是我定的,顾知珩花了大价钱投资这个电影,她却没能选到自己想演的角色,后面又因为朱利安选模特的事情,认为我抢了原本属于她的资源。”苏堇沉思片刻,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扔在这不管。” 徐导有些绝望:“可是,你现在劝不动顾知珩,哪还有别的办法?” “有办法的。”苏堇美眸眨了眨,“大约明天早上,会有人把你从警察局捞出去。到时候你什么都别说,别人要是问你什么,你只管点头。” “啊?点头?我点头就行吗?” “对。”苏堇说完就起身离去了。 徐导还有一堆话想问都来不及问。 …… 休息室内,顾知珩见苏堇走了之后,就立马从沈悦身边抽身出来。 沈悦不明所以,还想趁机再靠在顾知珩的肩膀上,结果直接扑了个空。 “知珩哥?”沈悦无辜地眨巴着一双眼眸,快要哭出来了。 但顾知珩只是站在她面前,眼底透着疏离感:“一会你自己回去吧,我公司那边还有事。” “知珩哥?等等!”沈悦冲上去,一把从身后抱住了他。 身后,传来女人羸弱的啜泣声。 “陪陪我好吗?求你了……我真的好害怕,这次给我落下的心里阴影,可能以后我都没办法好好拍戏了。” 顾知珩抓起她的手臂,不着痕迹,轻轻地甩开。 “我会帮你安排一个心理医生帮你缓解。剧组这边的事情,包括徐克的事情,你也不用顾虑,我都会帮你处理好。他敢动你我会让他牢底坐穿,他绝对没有机会从监狱里出来报复你。” “可……可是……” “嗯,别想太多。我先去忙了。”然后顾知珩推门走了出去。 沈悦抿唇,快被气的半死。 她都已经那么挽留了,顾知珩居然还是执意要走? 不一会,经纪人开着保姆车过来接她,刘姐看了看沈悦,问了一句:“你这样做,不觉得把自己路给堵死了?要是徐导有一天被放出来了,说自己是被冤枉的,然后告诉他圈子里跟他关系的好的那几个导演,你说你到时候怎么办?” 众所周知,徐克的人品和实力在圈子里有目共睹,加上他自己在导演圈子里的人脉很广,要是徐克真的那么做了,沈悦就跟被封杀无异。 “今天微博上有人吃瓜,还有为徐导喊冤的,要是他们联合起来喊话,你一个人能承受那么多舆论吗?”经纪人刘姐在一旁喋喋不休,沈悦听着心烦意乱。 “我知道!知珩哥那边已经给我打包票了,说绝对会让徐克牢底坐穿,你放心好了!”沈悦气得心口上下起伏,她这也算是把徐克之前在片场对她的辱骂都一并还回去了。 只是,这不是她的最终目的。 她其实是想误导顾知珩,是苏堇在暗中怂恿徐克做这些的,但是顾知珩居然不信她的话。 加上她确实说不过苏堇,只能闭嘴。 这件事没牵连到苏堇就是她最大的失败。 她突然意识到,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顾知珩看在苏堇怀孕的份上,就包容了很多。 她不甘心,自己终究是败在孩子上,只能说她当初跟顾知珩谈恋爱的时候没来得及跟顾知珩发生点什么…… 当年她喝醉了酒躺在地板上,听到开门的声音以为是顾知珩回来了,结果她迷迷糊糊想都没想的就扑了上去,用了浑身解数撩拨,几乎快把身下的男人的骨髓给吸干。 谁知道一觉醒来发现是江权那个倒霉催的! 她心里一百个不同意,但是江权拿她和顾知珩的事情做威胁,江权说,如果她不跟自己,那他就跑到顾知珩面前说她是故意勾引自己。 当初,江权和顾知珩感情深厚,要是江权说了,肯定顾知珩不会饶了自己,她还会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沦落成一个下贱的女人。 她只好打碎牙咽进肚子里,被逼无奈跟江权在一起了。 事后,是江权主动找到顾知珩,撒谎说是自己没控制住,因为暗恋了沈悦很久,就睡了。 而沈悦也必须配合着演戏,不得不抓着江权的手臂,说她们是两情相悦,不存在逼迫,这样的鬼话。 她恨死江权了,如果不是江权,自己跟顾知珩的感情之路哪会这么坎坷! 江权死了的那天,沈悦开心得像脱缰的野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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