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夫人完全不顾自己亲儿子的脸面,就挺直了腰板,面无表情地任由他跪在自己的面前不断磕头,周围的人都在劝,可她一点心软的意思都没有。 陆夫人大声嚷嚷着:“我把他从小拉扯到这么大,给我磕头是应该的吧?他长大了翅膀硬了,要娶这个狐狸精回家,他对得起我吗?” 苏堇眼皮跳了一下。 恍然觉得,事情好像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她缓缓走了上去,还算和颜悦色地说:“陆夫人,我应该,没招惹你什么吧,您三番五次骂我狐狸精,是不是有失您大家族夫人的身份。” “我当是谁呢,是苏堇啊……啊不,或许我应该叫你一声顾太太更合适。哦,或许……你跟顾知珩离婚了,我应该叫你,顾知珩的前妻?” 苏堇眼皮跳了跳:“看来夫人都知道了。” “当然了,你在顾家老太太的寿宴上写了一手好字,现在京圈的太太们都讨论你呢,你可真是一炮而红啊。” “过讲了,陆夫人。其实,您怎么称呼我都无所谓,但是请您别动不动用狐狸精这种难听的词汇形容我。我苏堇,行得正坐得直,更何况没得罪过你们陆家!” 陆夫人白了苏堇一眼:“我教育儿子,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苏堇眯起好看的眉眼笑,“您儿子刚刚说会给我幸福,会对我负责哦,我总要确认一下吧。” “你……你少做梦!我儿子娶谁都不会娶你的!”陆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他又把气撒在了陆逸臣的身上,“都是你在外面招惹来的!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啊!要是你爸还活着,肯定好几个大板打得你下不来床!” “陆夫人!”苏堇忍无可忍,厉声说道,“请您尊重您的儿子!他是人,不是你养的猫猫狗狗!” 陆夫人指着苏堇破口大骂:“放肆!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乡下来的野鸡,嫁给顾家攀富贵又被扔出来的二手货,你有什么资格吼我!” “你!”苏堇刚要反驳,陆逸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陆逸臣对苏堇摇头:“苏堇,你别吵了,过来跪下磕头。” 苏堇脑袋上蹦出来一个问号。 她几乎是要被气笑:“陆医生,你说什么?” “跪下,给我母亲磕头认错。快点……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不想有我们的以后吗?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母亲,她会理解的!” 苏堇的脑袋,好像进了个炸弹。 “砰”一下的炸开。 她怒极反笑,看着陆夫人说:“你们陆家的教育方式,真挺特别的!我今天开眼了!” “苏堇,别说了,你和我妈吵是吵不完的……作为晚辈,我们低头认个错就好了……” 苏堇勾唇:“抱歉,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自己何错之有。道歉是别想了,下跪更不可能。” 陆夫人瞪了眼苏堇,厌恶到不行。 “你看看你找的女人,根本就不听你的话!儿子,别在她身上浪费感情了,快跟我回家!咱们这条件,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 陆夫人放了狠话。 但陆逸臣不愿意走,他还跪在地上祈求自己的母亲能接纳苏堇,那种卑微的,丧失尊严的状态,让之前陆逸臣在苏堇面前建立的所有高大形象全部崩塌。 她很生气。 也很无奈。 她知道,陆逸臣年纪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亲,和陆夫人相依为命,陆夫人是他生命里所有的光,是他努力生活的动力。 在他无数次品尝孤独的岁月里,一直是陆夫人在不离不弃地陪着他。 这份爱,早就化为一种病态的执念,根深蒂固,在这对母子的心底生根发芽,根本就无法铲除也无法抹去。 苏堇不是那种残忍到不可理喻的人,她没必要为了自己所谓的幸福,让这对母子在精神上相互割离。 她余生想要的幸福,不是这样的。 这时候,一阵皮鞋踏过地面的声音响起。 苏堇被一双大手直接揽入怀中,顾知珩垂眸,看着苏堇发红的眼眶,勾唇笑着:“怎么,在别人家那受委屈了?” 苏堇抿唇,她恨顾知珩一语点破她的窘迫。 仿佛什么也瞒不过他,相处三年,他也快把她的脾气给摸透了。 “正好,顾总您来了。”陆夫人皱眉,跪在地上的陆逸臣也站了起来。 陆逸臣看见苏堇被顾知珩搂在怀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冲上去把苏堇给抢回来,但是陆夫人一只手死死地抓着他。 陆夫人顺着栏杆指着商场楼下:“你要是再敢到那个狐狸精身边,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被母亲的生命所威胁,陆逸臣不敢乱动,只得乖乖站在陆夫人的身后。 顾知珩眼眸幽深,妖孽动人,嘴角扬起一模戏谑:“怎么……刚才陆夫人在上演母慈子孝啊?继续啊,我刚好可以买杯咖啡坐在这里看热闹。” “顾总,麻烦您看好您的前妻,别让她乱走!” 顾知珩轻哼了一声。 然后,笑容逐渐消失,冰冷冷地回怼:“商场你家开的?我老婆出来吃个饭逛个街,碍着你事了?” 陆夫人脸色有点难看,谁知道顾知珩怎么直接管苏堇叫上老婆了?陆逸臣不是说这俩人已经离婚了吗? 看这模样,好像也不是离婚的状态啊! 陆夫人还是硬着头皮说:“既然如此,叫你老婆别总联系我儿子了!” 顾知珩无奈地摊手,说道:“我翻过我老婆的手机,好像每次都是你儿子先给我老婆打电话。我没找你们陆家麻烦就不错,你还准备倒打一耙?” 冰冷的声音深入骨髓,顾知珩邪佞地笑:“我老婆,我宠得都来不及,你们谁敢让她受一个委屈试试?” 陆夫人终于承受不住来自顾知珩的压力,她气势一下就软了下来:“顾总,今天的事情可能是有误会。就这么算了吧,我回去会好好的教育我儿子。” 苏堇眼皮都跟着跳了一下。 这个陆夫人,变脸真的不是一般的快! 但很快,苏堇就反应过来,陆家有很多项目是跟顾家合作的。 陆家本身就要处处看顾氏的脸色,陆夫人肯定是想到了此刻跟顾知珩这么交涉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平添麻烦,所以才果断认怂,想作罢的。biqubao.com “儿子,我们走!”陆夫人拽着陆逸臣的胳膊就要走。 “慢着!”顾知珩阴鸷地说道,“小陆公子,你好像落了点东西,麻烦你拿回去。” 只见,顾知珩抓起苏堇细白的手腕,将她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取了下来,直接扔到陆逸臣的手里。 “啧啧啧……老婆。这钻石太小了,你喜欢咱们买大的,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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