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堇。”头顶传来清冷的嗓音,“这段时间我会跟奶奶谎称你在家,你自己出去疯的时候注意尺度和分寸。” 苏堇恍惚了一下。 “昨天你跟别人逛街卿卿我我被我妹当场抓包,真的很蠢。别干这种有伤风雅败坏我顾家门风的事。” 苏堇眼神一冷,脸色苍白:“卿卿我我?” “怎么,敢做还不让人说?” “是你那好妹妹讲的吧。”苏堇咬着唇,“讲真的,你有空这么叮嘱我,不如管管你妹妹那张嘴,毕竟现在这个社会造谣成本真的很低。” 顾知珩脸色一变。 眼前的女人全然不觉得自己有错,还在顶撞他? “苏堇,你现在胆子肥了,管上我妹妹的事了?” “如果可以,我还真就不想管。既然我们都已经离婚了,就放在台面上说吧!我答应你出去注意身份,但是麻烦你也让你家人注意言辞和分寸!我苏堇不是你们顾家养的牛马,给我放尊重些!” “急了?”顾知珩一阵阵冷笑,“母凭子贵失败了,现在想要点体面是吗?行,我给你。” 顾知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 这张黑卡几乎是甩飞到了苏堇的手里。 “在此期间,你可以花我卡里的钱,在外面我还当你是顾太太给你几分薄面,但是你搞清楚,怀孕的事情不可能,随便你怎么跟奶奶扯谎周旋。” 言下之意,为了奶奶的身体,她必须要陪顾知珩把这出戏给演下去。 而卡里的钱就算是给她的友情出演的费用。 苏堇漠然,仿佛心都跟着滴血。 原来顾知珩就这么厌恶跟她,宁可欺骗奶奶,也不愿意和她有个宝宝。 苏堇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内心充满讽刺,宝宝,你知道你爹地有多厌恶你吗?这不是你的错,是他的错,这个男人不配当爸爸。 “发什么呆。我刚才说的,你听懂没有?” 苏堇眯起一双好看的眼眸,笑眯眯地说:“懂了,顾知珩,所以我只要稳住奶奶就可以了?那我找什么借口都行吗?” 她笑起来的样子意外的可爱,顾知珩盯着苏堇的脸莫名有点紊乱。 “随便你。” “好啊,那我就跟奶奶说,不是我不想生,是你不行!” “你!”顾知珩气得一口牙快要咬碎。 这个该死的女人! 苏堇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大摇大摆地坐了上去。 摇下车窗,临走前还对顾知珩做了个鬼脸。 顾知珩:“……” 身后,赵吏“噗嗤”一声笑出来。 顾知珩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都不知道赵吏什么时候在他身后的,所以刚才苏堇什么他不行之类的都听到了? “笑什么,嗯?没见过女人耍无赖?” 赵吏立马把嘴闭上,拨浪鼓一样摇头保自己狗命。 等出租车开走之后,赵吏才小心翼翼地说道:“顾总,你有没有发现,其实太太挺可爱的。” 可爱? 顾知珩额角的青筋抽了抽,那是因为他没见过苏堇想母凭子贵的样子,可爱,可爱个屁。 …… 苏堇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她刚到家,手机就一直在叮叮地响。 微信里蹦出来一个消息。 “平安是福”申请添加好友。 苏堇脑袋里蹦出来一个问号,这是哪来的老头加自己的好友? 看了一下,附近的人功能也没开啊。 她本来是不想理的,结果对方叮叮当当又发了好几次,苏堇才同意添加,刚要打字问对方身份,对方就预料好了一般事先跳出来一行字:“我是顾知珩私人号。” 苏堇想起来,之前列表里的顾知珩是工作用的大号,不过离婚之后她就直接给他拉黑了,连同电话号也一起进了黑名单。 不过这个微信名……苏堇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违心夸赞道:“顾总的网名真前卫。”后面并且附加了一只狗头。 “有问题?” 顾知珩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名字有何不妥。 虽然他有钱,但是他好像从来没在乎过自己多有钱,在他心里,其实家人平安已经胜过世间千万财富。 苏堇翻了个大白眼。 之前天天说她土,也不看他自己取得什么破名字,这狗男人才是真的土到家了。 “要不我还是把大号拉回来吧,你用大号跟我沟通,这样也方便。” “不用,这样就挺方便。”顾知珩那边发完这样一个消息之后就下线了。 江哲推门进来,手里拿了一个东西。 “老大,你快看看这是什么?” 苏堇接过,那是一棵植物,绿色的叶子却有红色的根茎,上面开着鲜艳的花朵,但是气味意外的刺鼻。 苏堇怔了一下,立马把它丢到外面:“你上哪找的这玩意?这是樱粟,因其花朵的香味具有致幻和成瘾性被h国列为禁止栽培的植物。” 苏堇庆幸好在自己丢得快,她肚子里的宝宝可受不了这种味道。 “对不起啊老大,我不知道这回事。我正要找你说,之前您不是叮嘱我盯着你二叔二婶么?我今天发现他们把从您这租赁出来的地高价二手转出去给人种植这种樱粟!” 苏堇脸色一变,没想到二叔二婶居然背地里做这些违法乱纪的勾当。 苏堇眼神微冷:“看来不给我这二叔二婶一点教训是不行了。” …… 次日。 京城的一块空地被施工围挡给围了起来。 几个混混正蹲在门口吃饭,嘴里讲着荤段子,互相打趣。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噪音,一辆挖掘机朝他们开了过来…… “妈呀!快来人!”几个混混吓得丢了饭碗,连滚带爬地跑去找他们的头儿。 挖掘机上的苏堇带着口罩墨镜操作着,撞飞了铁门围挡直接冲了进去,直奔着那片已经长出樱粟的地,直接一个连根拔起! 几下操作,那块刚种好的地都被搅和得稀巴烂,空气中弥漫着花朵腐朽的气味。 这个气味,对人的身体危害极大! “臭丫头你谁啊!”一个自称是头的人走了出来,带着浮夸的金链子,强壮的肌肉上全是文身。 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弟手里拿着铁锤和榔头,大有要跟苏堇拼个你死我活的势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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