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我都知道!两口子吵架嘛,今天吵完明天和好的事!奶奶年轻的时候也这样,在家里呆着不痛快了就搬出去住几天,心情好了再回来!” 一时间,苏堇的脸红白交错,居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这时候,顾知珩突然过来,一把接过了电话。 “喂。”男人低沉且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来。 苏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顾知珩,你快点跟奶奶说清楚我们已经离婚了。” “老婆,你暂时好好呆在外面,过几天我去接你。” 苏堇:“?” 男人那边又继续说着:“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是。一定按时吃饭睡觉,少熬夜少吃麻辣烫。嗯,好,我也爱你,挂了。” “嘟嘟……” 苏堇嘴角抽搐了一下。 顾知珩这是纯纯自导自演。 苏堇放下了电话,只觉得可笑。 而另一边,放下电话的顾知珩一脸平静地跟奶奶解释道:“她说过几天会来看您。” “谁让你把电话挂了的?我和我孙媳妇还没说完话呢!” 奶奶是谁,是看着顾知珩穿纸尿裤到西装裤的女人,顾知珩这点小把戏她几乎一眼看穿。 “奶奶,苏堇身体不舒服,应该让她好好歇歇。” “说几句话能累成什么样?嘿,你这臭小子,之前你把她带回老宅的时候对她颐指气使,那时候怎么没见你心疼她?” 顾知珩脸黑得要命,就听见奶奶的臭骂声在头顶响起:“你就得瑟吧,给我孙媳妇得瑟丢了你也别回来了!” 顾知珩眼底抹上一层浓重雾色。 他实在不明白,苏堇到底哪好,值得她老人家这么看重,甚至严重到要跟他断绝祖孙关系…… 说着,奶奶突然扶了一把老腰。紧接着眼前一黑,摔了下去。 “奶奶!” 家里瞬间乱成一锅粥,都上去搀扶着。顾奶奶喘着粗气:“不行昂,我腰疼……快疼死了!” 顾家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事业上的女强人,因为工作太过辛苦,所以年轻时候落下了不小的毛病。 顾知珩对佣人们喊:“还愣着干什么!快交大夫过来!” “顾先生,老宅这边的家庭医生已经被老夫人给遣送走了……” “什么?”顾知珩记得,那是之前他特意从国外聘请过来的医生,对治疗老年人腰腿疼痛关节炎是非常有一手的,怎么就给遣送回去了? 顾奶奶一巴掌拍在顾知珩的后脑勺:“你找的那是什么大夫!说话也听不懂,一天就知道在我耳边叭叭鸟语,还没有我孙媳妇好,我说哪疼我孙媳妇就给我按哪,两下就好了!” 顾知珩一脸黑线。 他大概猜到了,那国外的大夫说的是英语,奶奶和他语言不通,说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哪疼,更没法对症下药。 而苏堇不但没用药,只是两下推拿就好了。 顾知珩叹了口气,轻声道:“奶奶,你忍一忍,我这就想办法。” …… 次日,顾知珩前往沈悦所在的医院。 “知珩哥!你来看我了!”沈悦的病情已经好了大半,可以下地行走了。看见顾知珩来,她兴奋得不得了,但马上,顾知珩问:“今天苏堇大夫来给你做检查了吗?” 沈悦摇头:“没有,之前几次检查我身体并无大碍,后面就正常吃药没再检查了。” “嗯,我知道了。”顾知珩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诶诶?知珩哥你……”沈悦傻眼了,所以,顾知珩不是特意来看她,而是来找苏堇的? 怎么,她现在在顾知珩心里连个医生的地位都比不上了? 顾知珩出现在医院,精致的皮鞋踏过地面,直奔着苏堇的办公室。 “顾总,苏大夫今天没来。”陆逸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并且带着明显的敌意,“您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好。” 顾知珩冷笑:“陆医生,怎么好像每次我找苏大夫你都要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因为我担心你又要为难她。” 顾知珩皱眉:“这好像不关你的事,陆医生。”biqubao.com “顾总,你有沈悦了就麻烦您好好守着,别再试图沾花惹草,苏大夫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陆医生飘了。”顾知珩勾唇冷笑,“你们陆家的生意最近是不是太好做了,以至于你觉得你可以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跟我对话?” 两人对视,出现了浓烈的火药味。 “算了,我还是告诉你吧。”陆医生摊手,“其实苏大夫辞职了。” “辞职?为什么?” 陆逸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顾知珩,大眼瞪小眼。 因为谁,还不明显吗? “因为我?”顾知珩冷笑,他有这么招人烦? 顾知珩心底有几分烦躁,他拿出了手机打电话给苏堇。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 …… 顾知珩回到顾家老宅。 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跟奶奶摊牌。 可能奶奶会大发雷霆,会很失望,甚至会气得晕过去。 可他真的没办法了。 苏堇拉黑了他所有的方式,和她提离婚的时候一样,干脆利落,十分洒脱。 屋内,传来了女人温柔细腻的声音。 像纤纤玉指撩拨琴弦,顾知珩的心不受控制地被激起涟漪。 “奶奶,是这里疼对吗?这样好些了吗?还有这里也疼是不是?”苏堇正在床边细心地给顾奶奶做按摩,每一下都是温和且有力。 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发丝黏在了脸颊上。 顾知珩不自觉将她和床上的某个画面重叠。 想起他们在床上的时候,她也是如此温软娇憨,香汗淋漓。 “哟,我龟孙回来了。”奶奶撇嘴,那模样恨不得这混球再也别回来才好。 顾知珩点头:“奶奶。” 一旁,苏堇只是抬眸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便又重新低下头去给奶奶做推拿。 简直,把顾知珩当空气。 “去洗点水果,那是小堇买的西瓜。”奶奶指着角落里的大西瓜,“要切成块的,端过来。快点别磨蹭。” 顾知珩不说话,照做。 苏堇看顾知珩出去的身影,忍不住嗤笑一声。 想不到他也有今天。 简直不要太爽。 “小堇啊,我这孙子脑子不好使,平时说什么做什么戳你心窝子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门口的顾知珩端着切好的西瓜僵住。 屋里的人在骂他,那他是现在进去还是等骂完再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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