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几口气,凌筝告诉自己,不要指望能说服这头蛮牛,他是暗门的门主,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所有人都臣服于他,也习惯了霸道。 想让他短时间改变,那是不可能的。 “我现在要去机场接一位重要的客户。” “我陪你去。” 不等凌筝往下说,乔尊就自告奋勇地道。 “筝儿,让我陪你去好不好?” 凌筝看着他,最后锁定了他戴着的银色面具。 伸手想摘下他的面具,被他一把攫住了手腕。 “筝儿,不要摘,我怕吓着你,我脸上的伤疤很恐怖,也很难看。” 乔尊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没有戴面具的那边脸上,眼神深深地看着她,轻声说道:“你可以摸我这边脸。” “还痛吗?” 凌筝问着。 乔尊愣了一下后,摇了摇头,“当时很痛,现在已经结了疤,不怎么痛了,就是那伤疤太难看,我自己照镜子都会被吓到。” “可以做整容手术修复吗?” “我暗门里有医生团队,他们医术高超,但是却只能帮我恢复八成容貌,无法完全还原。” 凌筝沉默了片刻后,问他:“那,为什么不做手术?” “我想找到你,把你带回去,我们办了婚礼,再做手术。筝儿,你会不会嫌我丑?” 带着她逃跑,最后与她一起跳海的那个男人,就长得俊美非凡,他要是没有毁容,对方倒是不如他,但他现在毁了容。 对了,那个男人,他还没有看到。 可能,那都是他的梦吧,现实里,不会有那个男人的。 乔尊打心里希望他真正的情敌,现实里不存在。 毕竟现实里和他那个长长的梦,完全不一样。 除了筝儿不变,其他事情都变了。 他们没有结婚,他也没有强逼她,她身边更没有她喜欢的那个男人。 “你又没有摘下面具让我看,我咋知道你丑成什么样?太丑的话,我还是会嫌弃的。” 乔尊:“……” 见他那副样子,凌筝觉得好笑。 这个男人,有时候,让她心疼。 她起身。 乔尊立即跟着起身,在她要走的时候,他不管不顾地自背后搂抱住她,紧紧地搂着,声音里带着害怕,“筝儿,不要离开我,不要恨我,好吗?” “我要去机场接客户。” “不是说要陪我去吗?” 闻言,乔尊喜出望外,立即松开了搂着她的手,笑眯眯地道:“好好好,我陪你去,我来开车。” “你开车?等咱们到了机场,天黑了又天亮了。” 他那老爷车的速度,她才不要他开车呢。 “我那是怕出事,怕你受伤嘛,要是我自己一个人,我都是飙车的,开车当开飞机一样。” 这也是事实。 乔尊是喜欢飙车。 “我开我的车,你坐你的车,我的那位客户有点特殊,你不能和我同坐一辆车。” “怎么个特殊法?” 凌筝附到他的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 乔尊:“……” 好吧,既然那位客户那么特殊,他不给她添麻烦。 不过,他还是要跟着她的,要看着她安全到了机场,又安全地从机场回到公司,他才能放心。 两个小时后。 凌筝按照客户发给她的定位,前往寻找客户的身影。 乔尊带着他的人,默默地跟在凌筝身后,充当凌筝的保镖。 江城的国际机场人特别多,走路都很容易你碰到我,我碰到你。biqubao.com 凌筝就不小心与迎面一个男人撞上了。 那个男人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戴着黑色的墨镜,身材高大,面容俊秀,整个人的综合得分是九十分,他右手拉着一个灰色的行李箱,左手拿着手机打电话。 凌筝撞上他时,差点撞掉他的手机。 他停下来,蹙着眉头瞪着凌筝。 看到凌筝长相甜美,气质高贵,他蹙着的眉头又施展开来。 “先生,对不起。” 凌筝才道了歉,人就被乔尊拉到了身后去,乔尊对上那个男人的时候,他脸色剧变,眼神也是一瞬间变得森冷无比,右手握成了拳头,差点就要一拳挥出去时,被凌筝拉住了他的右手。 “乔尊,是我不小心碰到这位先生的。” 凌筝以为乔尊是因为她又和其他男人接触,想动手的。 乔尊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瞪着那个男人。 对方被乔尊这样瞪着,浑身不自在,抬手摘下了黑色的墨镜后,又眯着眼打量了乔尊以及后面那几名保镖后,他回了一句话给凌筝:“没事。” 然后,他重新戴上了墨镜,拖着行李箱,绕过了凌筝等人,并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融入了人流之中。 乔尊扭头瞪着他远去的身影。 他不是因为凌筝撞上了对方与对方有了接触,而是那个人的样子,化成了灰,他都认得。 他真正的情敌! 哦,是梦里真正的情敌。 带着凌筝从他家里逃出来,被他带着人一路追赶,追到了海边的悬崖上,最后跟着筝儿一起跳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他们俩生不能在一起,死,却一起死。 这让乔尊发疯,发狂! 他的老婆,他的女人,跟着他的情敌一起死了! 宁死都不回他的身边。 两个小时前,在江城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里,他还在想着现实里没有那个男人,谁知道陪着筝儿来机场一趟,就遇到了他真正的情敌。 唯一让乔尊庆幸的是,筝儿跟那个男人并不认识,两个人也没有培养出深厚的感情,没有许下山盟海誓。 有他在,他绝对不会让筝儿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 “乔尊。” 凌筝的叫喊声,拉回了乔尊飘远的思绪。 他对上凌筝那担忧的眼神。 “筝儿?” 凌筝小心地问他:“你刚刚在想什么,表情很吓人。” 有暴怒,有恨意,好像随时都会发疯一样。 连乔尊的那几名贴身保镖都被他的神色吓到,告诉凌筝,他们门主只要露出那样的神色,就是要发狂了。 机场上人来人往,凌筝担心这头蛮牛发疯的时候,伤及无辜,叠声地叫他的名字,他都没有反应,把她吓得够呛的。 与这样的人相处,凌筝想,她若是没有个强大的心脏,早晚都得被他吓死。 他变化莫测,脾气又阴晴不定,手段凶残,蛮不讲理。 老天爷呀,你什么时候来道响雷,把这货收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64/693624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