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浓顺着陆敬安的目光望过去就看见萧北凛站在身后,身旁还跟着破了脑袋的萧北倾。 好家伙! 这特别的缘分...... “陆董,巧啊!” 萧北倾上来打招呼,一副典型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模样,巴不得陆敬安跟萧北凛能为爱拔刀相见,恨不得二人能搞死对方。 毕竟这种好事儿,不能落到他一个人头上。 亲兄弟,得同吃苦。 陆敬安这种蜂窝煤要是真想给萧北凛上上课,他也跑不掉。 社会的毒打他是享受不到了,但是爱情的毒打也不错。 陆敬安睨了眼萧北倾的脑袋,将华浓的手机放在桌面上,望着人浅笑揶揄:“萧董这脑袋,挺有故事啊!” “听说你搞未成年了?前几年喜欢男人,这几年喜欢未成年,萧董这口味还挺重啊!” 萧北倾不在意,拉开华浓左边的椅子坐下去,不大的圆桌,刚好足够容纳四个人,萧北倾这自来熟地往下一坐就算了,还拉着萧北凛一起。 “坐啊!不是喜欢人家吗?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 华浓:.......是不是太猖狂了点。 “是不是未成年,陆董不是很清楚吗?毕竟是你老婆闺蜜。” 陆敬安看起来颇为客气地给二人倒上水,语气凉飕飕:“我没萧董那么变态的爱好。” 萧北倾这人,骨子里带着几分野性,与萧北凛的温润不同,前者更像是从小没人管,野大的孩子,后者更像是家里长辈细心教养出来的人。 这二人,一个南辕一个北辙,性子活脱不像是一个妈生的。 “变态才有市场啊,你看看我,最起码肉吃到嘴了,你再看看我这傻弟弟,唉————”萧北倾说着,摇了摇头:“华公主也得亏是碰上我这个傻弟弟了,要是碰上我了......” 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什么禁锢爱啊,限制爱啊,都能来一遍。 得不到人誓不罢休。 “世界上的人都跟你这么变态,那地球妈妈还能是绿色的吗?” “怎么?黄色就不是妈了?” 华浓端着杯子的手止不住地在杯壁摩擦着,听着二人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指甲一会儿泛白,一会儿猩红的。 “要不你俩换个桌?有点影响我吃饭。” “那行啊!让萧北凛陪陪你。” 陆敬安听到这话,脸色一黑,扫了眼萧北凛,眼神带着赤裸裸的警告。 萧北倾也没想跟这二人纠缠下去,拍了拍身上的大衣站起来:“司家可没那么好缠,华公主要小心哦。” “首都明争暗斗,底下盘根错节,陆董人虽然在京港,但首都的产业也不少,说没参与,是不可能的,华公主,擦亮眼呀!” 华浓听到司家的名字,一愕,刚想问什么,萧北倾带着萧北凛走了。 直到从餐厅离开,脑子里还在反复回忆着萧北倾那语重心长的话。 “想什么?” “我总觉得你跟司家有什么,”华浓向来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等着陆敬安回应。 后者被华浓这句话弄得有些慌张,但好歹是公司老总,稳住了心神,反问开腔:“能有什么?” “那得问你啊!” “说不追究前尘过往的是你,拎着不松手的也是你,华浓,你选一个。” 言行不一,还想让他配合?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华浓脑子里的想法很清明,不想追究,但想知道,但又担心她今天开了这个口,往后陆敬安对着她不依不饶的,毕竟,比起陆敬安的前尘过往,自己的应该更略胜一筹。 识时务者为俊杰,华浓老老实实闭嘴。 “你跟萧北倾认识?” “商场伙伴?” “认识很久了?” “四五年,”陆敬安如实回应。 “他人如何?” 陆敬安听到华浓这么问,大概懂了她是什么意思,睨了她一眼:“能把褚蜜卖了,还让人家帮着他数钱。” 华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算了,各人自有各人命。 大年初九,各行各业都已经逐渐投入生产中,陆敬安新年的第一场工作在首都盛茂分公司,跟分公司老总开年的第一顿饭定在了首都一家别苑私房菜。 四合院的风格,是整个首都特有的建筑。 首都分部的老总都是陆敬安精挑细选出来的各中能手,对内,本事一流,对外,眼见力极高,再者,何烛今日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老板娘要来。 一众老总今日得知老板娘要来,一个个的,烟都戒了,原本的酒场,变成了果汁场,陆敬安带着穿着一身白色大衣的华浓进去时,以为自己走错了场子。 他哪次跟首都的老总吃饭,包厢里不是乌烟瘴气的? 今日这空气清新得令人诧异。 而包厢里,众人见到华浓,起先是错愕,这不是最近很火的那位女明星? 紧接着,是惊艳,华浓的气质放在现实社会中脱去了剧组里的装扮,怎么看怎么都是豪门精致贵太太,这种可妖艳、可端庄的长相,妥妥的正牌夫人啊。 也难怪,能被陆董收编。 “陆董好。” “太太好,” 陆敬安牵着华浓的手,明显觉得这人手一僵。 “排练过?”华浓小心翼翼凑到陆敬安身边,轻声询问。 后者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已经算是回答。 “大家随意。” 众人入座,起先聊的是家常,华浓正经听着,陆敬安脱了大衣,一手落在华浓纤细的腰后时不时地抚摸着,格外爱怜,一手捏着筷子时不时地往她的盘子里夹菜。 温柔体贴的模样让人不敢置信,这还是他们眼中的商业霸主吗? 早年间,陆敬安事业刚起步,多的是商场前辈瞧不上,不屑与之为伍,可短短几年时间过去,他大刀阔斧开辟市场,将盛茂商业版图一扩再扩,起先瞧不上他的那些人,为了能从他的指缝中喝口汤,用尽了方法手段,金钱,美女能使得方法手段都使了,更甚是有人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将自己的女儿送上了陆董的床。 即便如此,这人看着床上光裸着的曼妙少女都能坐怀不乱。 一副不为女色所惑的模样,在看如今........ 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啊! 商场上的上下属在一起,即便是一顿简单的饭局,坐久了,就变成了工作场所。 华浓吃得差不多了,拉了拉陆敬安的衣摆:“我出去透透气。” “吃好了吗?” 华浓点了点头。 陆敬安知道这种场子对于她而言,有些闷,点了点头:“别去院子,外面凉。” 屋外,华浓站在四合院的长廊下,店家为了保暖性好,将长廊都安上了玻璃,她站在玻璃前,望着院子里冻枯萎的花花草草失神,首都到底不如京港,北方城市跟南方城市比起来,萧瑟感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身侧,响起脚步声,华浓原以为是工作人员,直至脚步声止住,才打消了这个猜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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