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大半夜的车在浦云山地界爆胎,她就应该想到这事儿不简单了。 陆敬安的地盘,每日都有专人打扫维护,物业和警卫每日巡逻,怎么可能会让大马路上有钉子,而且这钉子还好巧不巧地扎自己的车胎。 这是有备而来啊! “谋财还是害命?”华浓晕沉沉的脑子在看见脖子上冷冰冰的刀子时,瞬间清醒了。 果然……喝酒误事儿,她就不该贪那几两黄汤。 “华公主还挺淡定。” “没办法,经历多了,很难不淡定,刀剑无情,咱有话好好说?反正我在你们车上,也跑不了。” “你倒是聪明,这事儿要是换作别人肯定就答应你了,但我们知道,你是个练家子,曾经有打死人的前科。” 打死人得前科???? 好家伙!!好久不混江湖,江湖传说现如今都这么猖狂了吗? 大家吹牛逼都开始不过脑子了吗? “我?不可能!你看我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样子还打死人?人家不打死我就不错了。” 男人听着华浓这番话,落在她脖子上的刀子往前推了几分。 华浓认命,抬起手,表示自己不吱声儿了。 看对方这样子也没真想着要她的命,无非就是图点财,既然他们不急,自己也没什么好急的。 绑匪见华浓这么淡定,神色有些怪异:“你就不怕?” “怕啊!” “我怕你能放我走吗?”打小经历这种场面,被绑架对她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只要对方不是真的想要她的命,都没什么好担心的。 “呵————”前座驾驶座开车的司机看华浓这么淡定,隐隐约约有些难以置信。 将车停在荒无人烟的马路边,看了眼后座摁着华浓的人:“你不觉得她太淡定了吗?我们会不会中圈套了?像他们这样的豪门阔太出门,身边怎么可能就一个司机,连个保镖都没有?我们今天的行程未免太顺利了一些。” “不可能,我们都跟着她好多天了,她这些天身边要么只有两个人,要么只有一个人,什么时候有保镖了?” “可她也太淡定了吧?” “先不急,看看再说。” 华浓坐在车里看着两人商量了一阵儿,抿了抿唇,看来是两个新手啊。 业务不熟练还想出来干绑架的事儿? 两个人都下车了,车钥匙也不拔。 这不是等着她翻到驾驶座去开车走人吗? 事实是,华浓确实也这么干了。 等俩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留给他们的只有黑色迈巴赫的尾气。 “卧槽!站住。” “我就说这个女人不简单。” “操!” 华浓开着车,看着后面的两个男人追了过来,放下车窗朝着外面竖了个中指。 ........ “这天寒地冻的,你穿成这样来我这儿,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方周刚结束审讯,打着哈欠准备去休息,刚上楼就接到了华浓电话。 出来就看见华大公主穿着肉色丝袜,外面一件薄薄的呢子大衣,脚下是一双春秋季的高跟鞋,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美丽动人。m.biqubao.com 典型好看不要命的穿搭。 华浓一扬手,将车钥匙丢给了他:“查查,这车是谁的。” “迈巴赫啊,姐姐,不是你的?” “不是,有人开着这辆车想绑架我,被我逃出来了。” 方周:......“你仅仅是逃出来了?没把人怎么样?” 华浓:.....“我杀了人家。” “别闹,你华浓要是真这么没脑子,陆老板也不可能惦记你惦记这么久。” “那你还问什么?还不去查。” 内部系统想查车是谁的,轻而易举:“这辆车登记在你的绯闻男友萧北凛的名下。” 华:......... ........... 凌晨十二点半,萧北凛早就睡了。 接到华浓电话时,还有些蒙圈。 华浓倒也是没拐弯抹角,直奔主题:“你名下是不是有辆迈巴赫不见了?” 啪嗒,华浓听到了那侧开灯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萧北凛沙哑低沉的嗓音:“不太清楚,怎么了?” 他们这么圈子里的,车都不止一辆,兴许一个地方都能停个好几辆,不是什么必要物品也没有清点的习惯。 “今晚有人开着你的迈巴赫绑架我,车牌号是港a:066xx。” “我去看看,稍等,你人没事儿吧?” “人没事儿,要是你的你让京康来一趟警局,把车开走。” “绑架你的人抓到了?” “警察去了,”二人一问一答,语气极其官方,方周盯着华浓挂了电话。 颇为好奇的打量着她:“我很好奇,现在一打开app全是你跟萧影帝的各种cp短剧的情况下,陆老板是怎么还能安心地放任你跟人家联系的。” “想知道?” “想,”方周连连点头,是真想。 华浓勾了勾指尖,示意他过来。 方周及其听话的将脑袋凑过去,只听华浓吐出及其欠收拾的四个字:“你慢慢想。” 方周:........ 约莫四十来分钟,华浓靠在警局的椅子上昏昏欲睡,没等来方周的人将人带回来,等来了萧北凛。 对方风尘仆仆,戴着帽子裹着羽绒服直奔进来,打量的目光将靠在椅子上的华浓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见人无事,才安心。 “人没事儿吧?” “没事儿。” “我查了,那辆车确实是在我名下,但三年前我买了之后一直放在浦云山山脚下的别墅里,没开过,今天查监控的时候才发现被人开走了,家里阿姨的儿子赌博,偷了车钥匙出去拿去抵赌债,你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这件事情。” “那这么说,绑架你的那群人可能是收赌债的那波人,”方周附和道。 “所以,你还不去抓人?”华浓扫了他一眼,将方周眼里看好戏的神情彻彻底底的摁了下去。 “我送你回去?” “不用,这大晚上的,我打车就行。” “华浓,这种时候如果让你打车回去,我的良心会不安。” 一个女孩子刚经历了绑架,他但凡是个男人都不会让人家打车回去。 而华浓呢? 想的是不想跟萧北凛有太多牵扯,让他送,浦云山山顶的大门他都进不去。 “大小姐.......” 陈示的声音适时响起,解救了华浓的困境。 她看了眼萧北凛,后者眼眸中的失落一闪而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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