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维之坐在车里,隐隐约约能听见霍家别墅里传来怒骂声。 霍满看着霍方杰这醉生梦死的样子气得头脑发昏,上手就想撕扯他。 再一看屋子里站着几个愣头耷脑的人就更是一肚子火,伸手扯住霍方杰的领口:“你又是喝尿喝多了是不是?” 霍方杰一把甩开霍满的手:“关你什么事?” “当然不关我的事,但是我见不得你这种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死要活的窝囊样。” 霍方杰醉醺醺地靠在沙发上,微眯着眼看着霍满,冷笑了声:“哼,我最起码只是窝囊不跟你似的,因为一个男人进了局子。” 想他以前跟华浓在一起时是整个京港的天之骄子,多少人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霍少爷,可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京港的这些豪门子弟看见他都跟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躲都躲不及。 脸面无存是小事,可现在他是觉得自己浑身的血脉跟被人封出的一样。 从一个万人瞩目的位置上,落到了一个猪狗不如的地段。 这种落差感,怎么受得了? 霍满也不是个脾气好的,听见霍方杰这话,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那你也不看看我变成这样都是谁害的?” 霍方杰被霍满这一下甩得火气蹭蹭蹭地上来了:“那也是廖维之贱,要去惹人家,整个京港都知道华浓他爸要不行了,但是没有人敢动手,只有他廖维之,非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怪谁呢?” “被华浓搞死,都是他活该。” “你————,”霍满怒火喷张,望着他,气息不稳。 霍方杰抢先一步开了口:“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跟他搞到一起去了,这几天的流言蜚语没有传到你的耳朵里,你就当这件事情不存在是吧?” “行行行,”霍满被气得连连点头:“你就活在自己的虚拟世界当中吧,在梦里抱着华浓,亲华浓,上华浓,反正你现实当中没有得到的东西,梦里面去得到也不犯法。” 池娴听着这兄妹二人的争吵站在院子里不敢进来,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紧绷着,挺起的大肚子更是寸寸发紧。 霍满被霍方杰气得转身离开,走到门口见池娴抚着肚子。 侧眸睨了眼她:“你跟老爷子提议一下,就说为了孩子能够顺利出生,让他把你送到别苑去养胎。” “你为什么帮我?”池娴费解。 霍家上到主人下到佣人,没有一个人喜欢她,可只有霍满,会偶尔对她有点怜悯之心。 霍满听见池娴的这声询问,没有说话,深沉的目光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转身离开了。 “还不滚进来?跟她聊什么?” 屋子里,霍方杰的怒吼声响起,池娴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进去。 “上楼给我放水。” 二十分钟后,霍方杰洗完澡出来,池娴端了一碗醒酒汤进来。 “什么东西?” “醒酒汤。” 霍方杰看着碗里黄不拉几的东西,没什么胃口:“不是有醒酒药。” “阿姨说中成药没副作用。” 霍方杰懒的开口多言,端着碗一鼓作气喝完,拉开被子躺了上去。 唯独池娴看着空荡荡的碗底,眸色中有情绪一闪而过。 …….. 夜半,华浓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感受到几股热流从腿根子里流淌出来,心慌了一瞬。 一脚踹到了陆敬安肚子上:“陆敬安。” 男人从梦中惊醒,略带迷糊的眸子望着一脸正色坐在床上的人:“怎么了?做梦了?” 大抵是刚睡醒,男人嗓音喑哑,带着几分蛊惑,而华浓听着这几分蛊惑的嗓音,心里有些痒痒的,宛如一个羽毛轻轻拂过去,颤颤巍巍,无形之中被勾引了一把。 她略一沉思:“恩,做梦了,梦见我怀孕了,你出轨,我气流产了,血从我大腿上哗啦啦地流下来。” 陆敬安睡意全无,一手搂着华浓的腰,一手撑着床面起身,无奈叹了口气:“拍戏拍入戏了?” 华浓不说话,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陆敬安大晚上的被这么折腾一番,又好气又好笑;“梦都是反的。” 华浓就在等他这句话,掀开被子,眨巴着清明的眸子望着他。 大腿根上的血迹,清晰可见。 陆敬安心里一慌。蹭地一下从床上起身准备抱着华浓上医院。 “去医院。” “去医院干吗?”陆律师越慌,她心情越美妙。 “你说干吗?”陆敬安见华浓丝毫不慌,语调有些咬牙切齿。 华浓长发毛毛躁躁地垂在后背上,像极了他们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的小女主角,懵懵懂懂又带着几分精明小算计。 “来大姨妈去什么医院?” 陆律师脑子回神了,凝着华浓,目光阴恻恻的:“玩儿我?” 华浓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 “先生您好,需要什么?” 24小时便利店里,陆敬安穿着拖鞋大裤衩及其接地气地出门了。 能让他凌晨3点毫无形象地钻进便利店买姨妈巾的人,这辈子只有华浓一个。 店里的员工见来人,即便穿着随意,也掩不住浑身的贵气,不由多打量了几眼。 有些人的气质果然是浑然天成的,即便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也难掩周身贵气。 影视城这种地方明星不少,有气质的明星更不用说,但能将贵气二字,体现得如此淋漓尽致的…….人间少有。 “先生?” “卫生巾在哪个区域?” 哗啦啦————店员心里刚画出来的豪门梦就此破碎了。 心碎了一地。 “这边。” 陆敬安提着一袋子长短不一的姨妈巾回公寓时,华浓正坐在主卧的马桶上托着下巴陷入深思。 陆敬安透过没关上的卫生间门缝打量了一下她。 跟只没睡醒的小精灵似的,让人起了揉搓之意。 “买这么多,是准备包年?” “怕买错了你骂我,索性各种型号的都来一点。” 华浓:…………你这话,说的还挺委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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