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是听到我们自封者是为了成帝机缘才苏醒的吧?”云泽轻笑,看到叶尘的如此模样,他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也不枉你们会如此想,现在这个时代的大道尽忽沉寂、凋零,完全不能同我们那个时代比。”云泽神色凝重,眸光陷入了思虑之中。 “我期间曾苏醒过数次,就是上古、太极时代也有过我的身影。可是我从未见过大道有如此凋零的一个时代。连一个皇者都不见。”云泽沉声道。 “那你们为何会自封呢?”叶尘问道。 太始时代大道法则旺盛,万族强者并起,那是一个鼎盛的大世。以云泽的天赋,完全可以成圣,争一争帝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叶尘想不明白他们为何会自封。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了如此?”连一边的牧童也升起了好奇之心。 “不曾!”云泽直接开口否定了他,随即眸光暗淡的下来,心神惆怅的抬头眺望至远方道:“其实我们都是怕死之人。” “什么意思?”叶尘几人更加的疑惑了,就是夏玲珑那冷漠的面容,也皱起了眉头。 “所谓的自封者,其实是永恒之法。”云泽猛然扭过头来,双眸中迸发精光,道:“这是太初时代的一位传奇寻到的方法,只身封印到秘境之中,以秘境的力量为自己提供生命之力,就可以做到不死不灭,长生不老。” “永恒?长生不老?”叶尘和夏玲珑几人顿时愣住了。 “可是你们被封在了秘境之中,对外界的事物都没有任何的感知,这也能算做是长生么?”叶尘问道。 叶尘眸光一凛,长生一词关系极大,不管是谁都不可能长生,哪怕是帝者也不行。可只身自封在秘境之中,没有意识感知,那同死了有何区别? “可是我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站在了你们面前,不管怎么样,我的确是从太始时代活到了现在。”云泽回道。 “这……” 叶尘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对比死去之人,云泽确确实实是还活着。尽管无尽的时间里都在沉寂,但此刻的他,确实是活生生的同他这个时代的自己在对话。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云泽的确是达到了永恒。 牧童、老黄牛几人也沉寂了下去。没人去反驳云泽的话语,没人能不惧怕死亡,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 “那如你这般说,古来所有的强者是不是都自封了?”一边的牧童开口问道。 这句话一出,叶尘、夏玲珑几人顿时来了兴趣。没错啊,既然云泽都可以自封,实现了永恒。那古来多少圣贤强者不是也可以自封,让自己实现永恒么? 同时,几人还想到了无帝时代。还有之前的数个时代也发生过,全部强者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会不会是都进行了自封,几人猜测。不然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有什么力量能让那么多强者一同消失?就是仙也不行吧? 闻言,云泽的神色也沉了下去,眸光凝重的摇摇头道:“在我的认知里,只有洞天境界的强者才能够自封,因为真灵亲近天地,能更好的吸收秘境之中的力量。” “至于道境之上的强者,因为他们已经证得自己的大道。难以同天地融合,故而难以自封” 云泽解释的话语又让叶尘几人的心沉了下去,还以为发现了真相,却不想又是梦幻一场。不过想想也是,这千古未解之谜,怎么可能让他们这般胡乱猜想就打破了? 回顾历史,肯定也有人如此猜想过,但也没有听到过任何传言,一切都隐藏在了神秘之中,一团惊天的迷雾覆盖着。 “对了云泽,那你之前所说的,这片天地在抽取秘境的力量是怎么回事?”叶尘想到了云泽刚才所说的苏醒原因,疑惑道:“天地怎么会抽取秘境力量?莫不是天地也有自主的意识?” “按某种意义上来说,天地可能是有自主的意识的。”云泽沉声回道。 “不是吧?你说这天地是由一个人形成的?我们都是生活在它的肚子里?”一边,老黄牛立马就坐不住了,惊声道。 闻言,云泽顿时对着老黄牛嗤鼻道:“把天地说成是一个人,那就有些太夸张了。他该有自己的意识,但不会太多。” “但与其说是意识,更不如说是一种应激反应。” “应激反应?”对于这个词,叶尘几人的疑惑则是更多了。 “没错,就是应激反应。之前我就说了,现在这个时代,是我见过大道最凋零的一个时代。就如同你们遇到了危险的时候,最先想到的便是逃跑一样的道理。” “这片天地也一样,大道在凋零、枯寂。他首先的反应便是收回自己的力量,所以便把秘境的力量都抽走了,用来维持这片天地的大道。”云泽沉声道。 “嘶!” 叶尘、牧童几人闻言,顿时一脸的不可思议道:“原来如今的天地竟然如此的不堪了?” “要是秘境的力量都抽干了之后,会怎么样?”老黄牛惊疑道。 是啊,现在这片天地只能靠抽取秘境的力量来维持大道,要是秘境的力量都抽干了之后呢?会怎么样?这也是叶尘几人想知道的。 “秘境抽干了之后,或许就会是帝药、圣药……先天古兵、无尽大势,也或许是修士也不一定,一切都会归于虚无。这些都是来自于这片天地的力量,他若是要抽回,又有谁人能够阻止?”云泽沉声道。 “天地不仁,万物都为刍狗罢了。”说话间,云泽的神情短暂的露出了一丝黯然。 作为这片天地的一员,可真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又难受不已。如果可以,谁又想作为刍狗?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们修行的意义到底在哪里?”叶尘轻吼道。 “谁又知道呢?大道的尽头到底是什么?世间是否有仙,在我的那个时代,追求的最多的便是这句话。可无尽的星空之中,只有少数的人到过世界的源点。”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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