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树木郁郁葱葱,玄黄母气洒下天地,这里是太初年代,鸿蒙盛世,但却不是一直祥和,弱肉强食,也同样散发着杀戮气息。 人族排在末尾,无法修行,人数却是最多的,他们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人的形态比较方便,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但最多的却是被各族当做廉价的劳动力。 他们被各族不耻,街道上络绎不绝,低头的永远是人族,万族鼎立,行走的大妖们都有自己的身形,从不幻化人形。 今年“明”十二岁了,今天是他第一次踏进神凰城,高大的城楼气势恢宏,神凰两字写的唯妙唯俏、栩栩如生,大气磅礴。 在九州大陆,神凰两个字就象征着顶点,象征着永恒。它们的诞生比人族要早,身具先天秘法,同真龙、鲲鹏等无上大凶持平,拥有无上大能力。 “明”拉着“晓”的手,走在这繁茂的大街上,这里的大妖们似乎对人族还算友善,给了他们一丝生存之地。 对比前两年,“明”身上的气息多了一些成熟,古铜色的皮肤,身着麻绳、布衣做的衣裳,长发盘起,垂到后背,透着一股野性的气息。 身旁的“晓”肌肤白嫰,脚踩白色绣花鞋,身着红色短褂,下身是一条黑色长裙,遮到脚踝处,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一双大眼睛晶莹剔透,非常漂亮。 “晓”比“明”小几个月,有种邻家少女的感觉,如沐春风,俏皮、可爱。 街上大多都是大妖的形态,有兽、有禽、甚至“明”还看到一只朱雀。彩色的羽毛栩栩如生,化作了人一般大小,是禽的形态,头顶神火,非常神圣。 这是“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看这些大妖。 人族很少,就算有几个人族,也排在了最外面,低着头不敢同这些大妖们直视。 “明”和“晓”同样走在了最外围,虽然神凰庇佑人族,但与其它大妖相比,人族无法修行,始终在最底层。 身旁还有一名叔伯,二米高的壮汉,浑身肌肉发达,成古铜色,极具爆发之力。身着粗衣,腰间系着一根麻绳。 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麻袋,鼓鼓的,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让人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三人一路穿行,从绕到了小道里面,尽量避免那些大妖。叔伯的表情很严肃,一路都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很是谨慎。 “明”、“晓”两人紧跟其后,期间碰到了和他们同样装扮的几伙人,大家都只是抬头想互看了一眼,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 其实麻袋里就装了一些风干的腊肉,和一些草药罢了。这些腊肉虽然都是一些野鸡、野猪,但在太初年代,终究会触怒到一些大妖,那是他们所承受不起的。 每年都得来一次,这是小山村的年税,只要交了,才可以在神凰领域生活一年,半点马虎不得。 人族一直处在最底层,无法修行,如果被赶出神凰领域,只能均为大妖们的食物而已。交了年税,再次回到了街道之中。 妖来妖往,一排手脚都戴着手铐、脚链的人族,莫约一百多人,像奴隶一般,正被几头小妖押送着。 “明”认识他们其中一些人,离小山村不太远,是另一个村子里的人,还同他们中叔伯去打过猎。 “为何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会被抓了起来?” “明”疑惑,整个村子里的人,不管老的、少的,全都抓了过来。他们的族长爷爷都一百一十岁了,早已经白发苍苍、瘦骨嶙峋,还得拷着重重的铁链。 一个半大的孩童在哭,比“明”还小三岁,一条长鞭直接抽下,没有任何犹豫,孩童横死当场。 “明”愤怒了,想上前,却被叔伯拉住了,叔伯表情同样愤怒,但更多的则是不忍,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了。 “为什么?” “明”很想质问他的叔伯,他的叔伯摇摇头,拉着“明”走了,身后“晓”一直紧跟。 叶尘作为一个看客,心中纵然有很大的愤怒,却无法出手。同当初在万龙鼎中一模一样,无法干预任何。 出了神凰城,“明”的表情更加的坚毅了,他懂了。 人族无法修行,终究处在了最底层,只能被人欺凌。神凰所谓的庇佑人族,只不过是圈养而已,所有的命运,都只是掌握在那些大妖手中。 回到了小山村后,“明”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了,“天生万族,为何就人族无法修行?” 这是他所疑惑的,也是所有人族所疑惑的。 他开始尝试修行,像大妖一般锤炼体质,从山中采了许多草药,每天以药浴温养,每天背着千斤巨石在林中奔跑。 巨大的瀑布飞流直下,叫巨石都可以拍碎,他被打的骨头都错位了。大山被撞的坑坑洼洼,浑身鲜血淋漓他也不曾放弃。 只两年的时间,他的体质便达到了人族的顶点。单论体质而言,已经比肩一些异兽了,到了这里,他便无法在进一步了。 “难道人族真的无法修行么?” 小山村里仅有的几本书都已经被他翻烂了,这两年来他也会去到神凰城里,换取了许多书籍,没有丝毫的办法。 无法开启人体法力。 ““明”,放弃吧,人族是无法修行的。”有叔伯、婶婶劝来劝他。 “我们人族终究是被抛弃的,不受天地所眷顾的。”大家都伤神,“明”所想过的东西,人族全都想过,但在无数次的失败之后,大家都接受了。 又一年过去了,“明”的修行没有半点进展,身背十万斤巨石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毫无法力波动,只是体质较强而已。 “为什么会如此?好像卡在了这里一般?” 感觉已经到了顶点了,之后不管“明”如何锤炼,已经无法在进一步了。 “外不行,那我便锤炼体内” “明”想锤炼体内,可却没有任何参照,他想从药草入手,可对于药草而言,懂的也不是很多,他去神凰城换了有关于药草的书籍。 那些神药就不用想了,都被大妖们霸占了,至于其它的药草,被记录的也少。 人族生存都难,谁还会去记录这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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