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泽,你看那!”高高的山坡上,蒲芳草伸手指着前方,兴奋地叫出了声。 他们徒步走了这么久,终于是看到第一座城池了。 白泽一瘸一拐地上前,与蒲芳草并肩而立。 他跟着往前看了一眼,眼中的神色却不似蒲芳草那么惊喜,更甚至,还有些微微发沉。 他抬头看了眼天际,然后皱了皱眉。 “我们这就过去吧。”蒲芳草没有注意到白泽的表情,率先一步往城池走去,没办法,她太想洗个热水澡了。 到今天为止,距离蒲芳草他们坠落悬崖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他们用了二十天才离开那个黑暗的地方,而之后的十天,他们一直在野外赶路,却很意外的没有遇到一个人,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很不正常,但他们却都没有点明。 眼下看到城池,蒲芳草自然是兴奋的。 可惜—— “等等。”白泽伸手拽住了蒲芳草的胳膊,“我想我们,还是先观察观察吧。” 白泽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沙哑,蒲芳草也早就听习惯了,她扭头看了白泽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道:“好。” 和她相比,白泽更加的谨小慎微,观察能力也更强。 这一点,可以用两人共同路过了一个地方,白泽不仅拉着她躲过了毒虫,还摘到了能吃的食物来证明。 至于另一个让她如此听话的原因...... 蒲芳草看着白泽越过她的一瘸一拐的身影,缓缓勾了勾唇角。 她倒要看看,这人能装到几时。 不过—— 蒲芳草的视线越过白泽,再次看向远处的城池大门。 他发现了什么呢?又要观察什么呢?难道,除了泾河城,其他的城池也不安全了么? 心中思虑,蒲芳草的步子便迟迟没有迈动,而等她回神想要跟上白泽的时候,却发现白泽就在离她几步远的距离静静地看着远方,阳光从白泽的侧边照过,将他整个人都勾勒了一层金边,这一幕,是何其的似曾相识。 蒲芳草定定地看着,下一刻,白泽转过了头,然后,又迅速瞥开了视线。 “我们走吧。”白泽轻声。 “好。”蒲芳草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上路,随着离城池越来越近,他们终于碰到了来往的行人,而且数量还很客观,但就是因为碰到的人多,蒲芳草和白泽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如果说遇到一个满身丧气的人是偶然,那么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的话,便不能用偶然来形容了。 这座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蒲芳草和白泽同时抬起头,看着城门上的三个大字—— 径山城。 “这里是......”蒲芳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表情猛地呆住,他们怎么会走到这。 对于径山城,蒲芳草显然是知道的,或者说,她在很早的时候就知道,毕竟,径山城也同样是边塞要城,高大的城墙之外,便是数不尽的蛮人,其实来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可坏就坏在,蒲芳草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这里。 虽然径山城和泾河城名字相似,距离也很近,但两个城池之间却隔着一道高山。 而山的名字,便是径山。 径山高耸入云,山体陡峭,极难攀爬,所以要想去泾河城或者是泾河城之后的碧云城,都需要将径山绕开。 虽然没什么难度,顶多是费些时间和精力,可蒲芳草现在最缺的东西,就是时间。 “我们先过去看看吧。”一时之间蒲芳草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她看着再次从不远处路过的背着箩筐的百姓,只能选择先将眼前的事情打探清楚,然后再另行计划。 白泽点了点头,跟在了蒲芳草的身后。 “进城交五株苍耳子或十两银子。”城门口,一个士兵正抱着胸倚靠在城门边,嘴里幺五四六地招呼着,在他的前面,摆着两个巨大的箩筐,而进城的人,都会乖乖的将手里的东西放到这两个箩筐中。 其中一个已经接近半满,而另一个,却空空如也。 而让蒲芳草震惊的是,半满的那个,竟然装的是银子。 现在这边塞的百姓都这么有钱了么? 不对,什么时候进城要交十两银子了! 蒲芳草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她扭头和白泽对视了一眼,然后走到了如今正在排队进城的队伍最末尾。biqubao.com 站在蒲芳草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娘,似是感觉到身后有人站过来,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见蒲芳草和她之间还有些距离,她才放心地松了口气,可下一刻,她还是将背篓拿了下来,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你们小两口,又是从别的城过来的?”别看大娘警惕蒲芳草,但转眼却是对蒲芳草开口了。 大娘的声音很小,蒲芳草也只是堪堪能听见,她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刚想摆手否定大娘对他们身份的误会,可下一刻,大娘却是再次出声,语气劝诫。 “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虽然这里确实和你们听说到的一样,不会被蛮人侵袭,不会出现抢人抢钱的恶行,但是其他的恶事,却是只多不少的,而且......” 大娘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被突然打断。 原来,在大娘前面的几个人都已经交了草药和钱财进去了。 下一个,正是大娘。 “进城交五株苍耳子或十两银子,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快点往前走,别耽误老子时间!”看管城门的士兵凶巴巴地拿刀敲了敲身边的城墙,然后往旁边啐了一口。 也正是这一下,他瞥见了蒲芳草。 霎时间,他的眼睛都亮了一下,他的身子直起,然后一脸猥琐地搓了搓手心,”这位小娘子......“ ”这,这是我的五株。“ 蒲芳草的眉头才因为士兵的言语而眉头一紧,站在她身前的大娘便突然开口,她将脚步往蒲芳草的前面挪了挪,然后从背篓里掏出了五株绿色的,带着一堆小刺球的植物。 “过去吧,过去吧。”士兵摆了摆手,有些嫌她碍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44/741229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