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重生,她直接手撕赐婚圣旨_第325章 受伤-不祥的预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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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泽看着他,心中闪过诸多思绪,良久,才再次颔首:“那便明日午时,今日,我还有重要的事情......”
  “可是为了您手中的黑金奏折?”
  第一次有人打断了兰泽的话,而这个人,还是一向说话轻声细语儒雅和善的范丞相。
  兰泽微微垂下眼睑,嘴角的笑意加深:“正是。”
  “那可真是巧了。”范兼笑着合了一下掌心,“鄙人正好也要去一趟大将军府。”
  说着,他看了一眼兰泽,自顾自地解释道:“听说您昨日就在酒楼坍塌之地,应该也知道,鄙人那小女,还是多亏了蒲家丫头保护,才能免受灾祸,所以,鄙人和内人都一致觉得,该去给蒲家丫头道个谢才是。”
  “这不,马车上,都是内人忙了一晚上准备好的谢礼,命我下了早朝就送过去,若是原封不动带回,可要拿我试问呢!”范兼摇了摇头,声音宠溺,转眼,他又问道:“镇北王殿下,可同去?”
  兰泽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任由微风拂过他的面颊。
  此时自他来时已经过去了很久,原本漆黑的夜空也不知何时被染上了浅浅的色泽,随着他的视线挪移,那东方的边际缓缓露出了一线金色的光晕,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起。
  这一刻,不管是交谈着的,还是正在匆匆离开的,都情不自禁地朝着东方看去。
  旭日东升,好兆头。
  兰泽弯了弯眉眼,道:“可。”
  范兼闻声回望,却只见兰泽转身的背影,和因为阳光照射,而出现的淡淡金光。
  “嘶——”范兼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知怎得,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同一时间,在大将军府内,蒲芳草正趴在床上,伸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天知道,她一晚上都没合眼。
  明明都已经吃了明婵姑姑给的药丸,后背也被墨蓝涂了一层厚厚的药膏,但只要她动一下,哪怕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动作,后背都会嘶嘶啦啦的疼。
  可睡觉哪有不动的,尤其还是趴着。
  也因此,蒲芳草愣是在困困醒醒中度过了一晚上,比一直清醒时都要累得多。
  两行清泪流下,蒲芳草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自己困的,还是自己真的想哭。
  “小姐,我回来了。”
  墨蓝的脚步轻轻,迷迷糊糊的蒲芳草根本没有注意到。
  等听到声音,她才缓缓回头,然后叹了口气。
  这一晚上,不仅是她没睡觉,就连墨蓝也是如此,或者说,墨蓝还不如她。
  她至少可以在床上躺着,但墨蓝却要看着药炉,一看就要看三个时辰,想想都心累。
  蒲芳草有点心疼,她伸着脖子去看墨蓝手中的药碗,然不住开口埋怨道:“你说说你,不过就是煎药罢了,干嘛不让厨房去弄呢?他们那人多,每个人看一会也就好了。”
  “哪像现在,你一晚上都没时间休息,多累啊......”蒲芳草还在絮絮叨叨,但墨蓝却充耳不闻。
  她径自将托盘放在床榻旁的小几上,然后俯身掀开了盖在蒲芳草背后的那层薄薄的纱巾。
  因为后背一碰就痛,所以蒲芳草半点盖不了厚重的被子,只能用一些轻薄的东西掩一下,也因此,在这已然开始暖和起来的天,蒲芳草的屋内再次烧起了炉子。biqubao.com
  幸好远远的地方还开着窗扇,不然,蒲芳草都怕自己热死。
  “怎么样,是不是好多了?”蒲芳草见墨蓝不搭理自己,索性也没再叭叭,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叭叭也没什么用,更何况,她也想知道自己后背的情况。
  因为看不到自己的后背,手更是不敢往后伸,所以她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伤势如何。
  她将下巴压在手背上,嘟囔着问询:“是不是再吃两副药,就可以下床了?”
  墨蓝没有说话,良久,才点头“嗯”了一声。
  蒲芳草松了口气,这么趴在床上的日子,可算有个盼头了。
  不然,还真是难受的很。
  明明才一个晚上,可蒲芳草却觉得,度日如年,她缓缓将身子撑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垂眸看向自己的胸前,虽然因为后背的伤势她的起伏很小,但还是能略微看到一丝。
  好像,是大了不少。
  怪不得趴着这么难受呢~
  蒲芳草的肩膀再次传来警告,她连忙松下了力道,垂眸点了点下巴。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该郁闷。
  “小姐,喝药了。”
  墨蓝说着,将手中的薄纱重新盖上,她的动作轻的不能再轻,好似在对待一个易碎品。
  蒲芳草对墨蓝的保护习以为常,她点了点头,歪着头等墨蓝给她喂药。
  毕竟,她现在只能维持这个姿势。
  简直就是,半个残废。
  蒲芳草惨兮兮的想,可她却不知道,今日墨蓝会这么做,不光是因为她向来都将蒲她当成珍宝一样对待,也因为此时她的后背,严重得让人不忍直视。
  自腰部的位置往上,在那原本光滑莹润如白玉的肌肤上,如今满是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红色疮口,尤其是两个肩膀处,更是多如繁星,而在这些红色疮口的下方,还有一道道长条形的伤痕,贯穿着整个后背,让本就严重的伤势再次加重了几分。
  这些,都是那些坍塌的房梁导致的。
  也是蒲芳草至今不能下床,还要喝药的原因。
  一勺苦药入口,蒲芳草皱起了一掌小脸。
  自从有了玉灵丹,她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苦的药了,她都怀疑里面放了黄连。
  “......要不我直接干了吧!”
  说罢,蒲芳草伸手就要拿,可她的手臂才动了一下,她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他娘的痛了!
  手臂瞬间停顿,她的额头也再次贴上手背。
  只这一下,她便疼出了一身的汗。
  蹲在床榻旁的墨蓝也跟着锁紧了眉头,可她的手动了动,却是半点都帮不上忙。
  蒲芳草小口小口地喘息着,虽然她很想狠狠地呼两口气,但却也只能想想,因为动作太大,只会让她的疼痛再次加剧罢了,眼下,她能做的,只是挨到疼痛消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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