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重生,她直接手撕赐婚圣旨_第244章 节哀-他怎么敢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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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巧,我前些时日收到了一颗品相极佳的人参,等回了家就派人给您送去,殿下可千万别推辞,你的身体安康才是最重要的。”范兼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丝毫没有给兰景烨和盛澜清拒绝的机会。
  转眼,他又朝着马车外吩咐道。
  “也别回头了,来人,现在就吩咐下去,让人将那株百年人参送到二皇子府。”
  “是。”马车外,一侍从应声,然后转身离开。
  盛澜清挑眉看着,虽然想开口拒绝,却终是没有说什么,反而眉眼低垂,站在原地无聊地摆弄指甲,反正借着宽大袖口的遮掩,也没人看出,她到底在干什么,而马车内,兰景烨更是捡着字少说。
  “那就多谢,范丞相了。”兰景烨咳嗽了两声。
  “这是哪里的话。”范兼摆手,“不过是一颗人参罢了,如果对殿下有益,再珍贵都值得。”
  范兼的表现滴水不漏,连表情都没有丝毫破绽。
  可深知他品性的蒲芳草看着,却是一点点咬紧了后槽牙,这种人,最是难对付,他能将表情情绪都掩饰这般完美,那他其他的地方,只会更加严丝合缝。
  想要找出他的疏漏,困难重重。
  但即便如此,蒲芳草也没想过要放弃。
  毕竟,范兼,是唯一的线索。
  而就在蒲芳草低垂着眉眼想着上一世的事情的时候,范兼的视线也从兰景烨和盛澜清的马车上,转到了她这边。
  范兼看着她没有说话,但眼里却一直闪烁着一股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范嫣然抬头看着,颇有些不自在。
  她看了眼蒲芳草,连连上前一步,挡住了范兼的视线。
  然后她开口道:“父亲,你虽然认识蒲芳草,但你一定不认识这位吧,她叫阮软,也是我近来结识的好友。”
  本就因为害怕而不敢动弹的阮软被无知的范嫣然一把拽了出来。
  她揽着阮软的手臂给范兼介绍。
  可阮软看着不远处的马车,却是害怕的脑袋发昏。
  其实阮软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连看到皇帝都没这么害怕,可看到范丞相的时候,却是害怕的浑身都在颤。
  这种感觉,比看到萧皇后更甚。
  “范,范,范丞相,好。”阮软结结巴巴地开口,让范嫣然疑惑地歪过了头。
  阮软这是怎么了?
  而随着阮软的开口,范兼的视线终于再次挪移,他看着阮软发白的小圆脸,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眯:“你是,阮侍郎的嫡女?”
  “正,正是家父。”阮软乖巧地点头。
  “不错。”范兼似是夸赞,语带笑意,“阮侍郎很会养女儿。”
  “谢,谢范,范丞相夸,夸奖。”阮软的结巴再次加重。
  这一次,范嫣然终于察觉到了阮软的不对劲,她连忙抬手安抚地顺了顺阮软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我父亲很和蔼的。”
  范嫣然试图让阮软放松,可阮软却表现的更加害怕。
  下一刻,她竟是全身发软的靠在了范嫣然的身上。
  因为范兼,从车厢内走了出来。
  若之前因为车厢内的阴暗,让人看不清范兼的全貌,那么如今,却是整个人都显露在了阳光下。
  他穿着丞相的官服,头上,也戴着官帽。
  可即便是这么一身威严大气的衣服,却依然挡不住他淡雅的气息。
  像是一个书生,又像是一个邻家长辈。
  盛澜清不着痕迹地扫过范兼带着些许岁月痕迹的侧颜,然后视线在他的面颊上凝固,那里有一颗淡红色的泪痣。
  为那张寡淡的脸平添了一抹放荡不羁。
  一看,就是个斯文败类脸。
  只可惜,这个地方,没有眼镜,不然就更像了。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嘀咕着,盛澜清再次垂下了视线,毕竟是做了丞相的人,若是一直被人盯着,一定会察觉,所以,她在抬眼的时候掐好了时间。
  盛澜清聪明,可她不知道的是,眼下的范兼没工夫搭理她。
  他正一步步朝着范嫣然的方向走去,然后,温柔地看了范嫣然一眼。
  范嫣然无端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避让。
  而随着她的动作,被她挡在身后的蒲芳草露出了全身。
  范兼抬眸看着蒲芳草,目光悠远,好像在透过她看向谁,等过了半晌,他突然摘下帽子将其拿在了手里,然后低下头,道:“节哀。”
  蒲芳草搭在腹部的双手猛然用力,差点将指尖抠进另一只的手的手心。
  她的牙死死地咬紧,心中的仇恨也在刹那间从眼中冲了出来。
  这人,怎么敢?
  他怎么敢在做了坏事之后,在她的面前摆出一副旁观者的架势。
  就算是杀人如麻的侩子手,在屠尽千百人之后都要夜不能寐,他怎么敢在设计杀害了大将军府三万将士之后,摆出一副追悼者的样子。
  他怎么敢!
  蒲芳草的呼吸都开始有些不稳。
  许是太过用力,她的嘴里开始泛出猩甜的味道,从牙齿,到口腔,再到整个喉咙。
  连下意识的吞咽,都是血。
  好像被鲜血的味道刺激,蒲芳草的手缓缓摸向了自己的腰间,可下一刻,肩膀上的疼痛却是让她眉头一皱。
  疼痛袭来,蒲芳草的眼睛清明了几分。
  她垂头看去,之前被上好药的地方,再次渗出了鲜红。
  幸好她穿的黑衣,所以只有近距离仔细看的时候,才会发现,那里的颜色要更深一些。
  蒲芳草冷静了下来。
  她再次抬眸,看向了依旧哀悼的范兼。
  他和她的距离很近,但以她的小匕首,并不能在瞬间划破他的喉咙,如果是墨蓝出手,还有些可能。
  但问题是,即便眼下范兼身边的保护者好像多是不堪一击的货色,可她却是清楚,范兼的手下并不是那么简单,毕竟,上一世范灵萱的走狗,多是范兼给的,其中,也包括杀死墨蓝的那一个。
  想到墨蓝的死,蒲芳草想要杀人的心似是被一桶冷水浇灭。
  即便要报仇,她也不会拿墨蓝去换。
  蒲芳草想了很多,可在他人看来,也不过短短的一瞬。
  就连范兼都只在蒲芳草的杀意冒出来的时候,轻轻地皱了下眉,但即便如此,他却是依旧低着头,一动没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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