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我的大力神拳,坏掉了,就连残骸都被别人捡去了。”阮软的声音可怜巴巴的,说完,便有些失落地低下了脑袋。 蒲芳草一愣,想到了刚刚范嫣然诉说时提到的一幕。 按照她们所说,大力神拳的完整版又小又轻便,确实是个防身的好东西,就是材质只是木头,有些扛不住利器。 她眼睛转了转,心中翻涌起一个念头。 只不过还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便也没有跟阮软说,只是疑惑开口:“被人,捡走了?” 难道当时,还有其他人在? 蒲芳草疑惑,范嫣然却是气呼呼地撅起了嘴巴:“还不是那个盛澜清!她不仅将阮软的大力神拳捡起来了,还在旭日宫外威胁我们!” “盛澜清?”蒲芳草更是惊讶,“二皇子妃?” 范嫣然点头:“没错,就是她!” 说着,她想起了在旭日宫内,蒲芳草和盛澜清的眼神交流,连忙拉住了她的手臂。 蒲芳草被她拽的歪过了身子。 “蒲芳草,我跟你说,那个盛澜清可不是什么好人呐,你可不能被她美丽的外表忽悠了,她今天还让我们明日去仙客居找她,听她那意思,好像要让我们拿东西赎!”范嫣然的小眉头都皱了皱,“我娘亲说,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所以她一定是个坏人!” “嗯!”听着范嫣然的斩钉截铁,阮软也似懂非懂的跟着点了点头。 “......”蒲芳草眨眨眼。 她看了范嫣然一眼,然后又看了阮软一眼,想要扶额。 范嫣然这句话,将这马车上的人都带了进去,还有这素未蒙面,却以姿容盛名京都的范家大夫人,她确定不是在骂自己吗? 就在蒲芳草颇为忍俊不禁的时候,马车的车壁上,突然响起了“咚”的一声,还不等她们反应,又是“啪”的一下,一块不大的小石子穿过窗帘的缝隙被丢进了车厢,然后直直地落到了范嫣然的怀里。 众人看着干净圆滑的石子愣了愣。 范嫣然更是直接将其拿了起来。 然后,她上前一步,掀开了阮软身侧的窗帘,将脑袋伸了出去。 而在她的口中,也提前一步凶巴巴嚷道:“让本小姐看看是谁家的小孩子在乱丢石头呀,看我不将他的小爪子剁啵剁啵蘸......” “蘸酱吃!” 话还没说完,范嫣然便火速将脑袋收了回来,手指下滑,将窗帘死死地按在了车壁上。 她好似看到了什么让她不敢置信的东西,她咽了咽口水,然后像是不死心般,再次小心翼翼地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隙。 她拿眼睛往外偷瞄。 下一刻,她又一次将手放下,将窗帘拉的严丝合缝。 坐在旁侧的蒲芳草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挑了挑眉。 这是怎么了? 心里疑惑,蒲芳草试探性地将手放上了窗帘,见范嫣然没有阻止,便将脑袋往窗帘的方向凑了过去。 她从半掀开的窗帘抬眼往外看,只见在马车的正对面,停着另外一辆马车。 若只是马车也便罢了,但重点是,那辆马车的窗帘被人从里面高高地拉了起来,而在窗户的位置,正有一个美人撑着腮帮子往这边看,她的嘴角弧度完美,似是在笑,可让人看着,却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蒲芳草忍不住勾唇。 怪不得范嫣然会被吓到,毕竟,那个刚在她嘴种出现的美丽坏女人,就在这。 “二皇子妃。”蒲芳草点头示意。 盛澜清摆摆手:“叫我名字就好,不过二皇子妃其实也不错。”说着,她笑着往马车内身旁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再次摆正脑袋。 “本来我们只是路过,可谁曾想,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所以,便决定知会你们一声。”盛澜清依旧似笑非笑,然后将声音缓缓抬高,确保让另一个躲在马车内的缩头乌龟听见,“在别人背后说坏话的行为,可不是那么贵女哦~” 范嫣然的脸都红了,她的腮帮子鼓了鼓,却是没什么可反驳的。 蒲芳草回头看了她一眼,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她没什么恶意的。” 她朝着盛澜清微笑,“倒是二皇子妃你,不知约我们有何贵干?” 盛澜清被蒲芳草的这句话惊得歪歪头,她张了张嘴,却是没出声。 其实她很想说,她想请的自始至终都只有阮软一个,之前加上了一个傻白甜的范嫣然也就罢了,怎么突然,连蒲芳草都要跟着过去了? 那她还怎么忽悠阮软给她做东西。 到时候,她不会让唯一精明的这个,也看出什么底细来吧。 这般想着,盛澜清的脸色都苦了苦。 “我没有请你吧。”虽然刚刚不知如何开口,可以想到自己的秘密有可能会被曝光,盛澜清也就顾不得了。 她傲娇地抬了抬下巴。 蒲芳草眉眼弯弯:“可是,若是我不去,想来她们也不会去的。” 盛澜清挑眉:“不去,那我可就说不好,这个奇怪的东西会被我送到哪去咯。” “没关系。”蒲芳草点头,“我相信澜清的为人。” 她还是笑得一脸和善,没有露出丝毫异样的情绪,可是在盛澜清听到了自己的名之后,却是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不,这个女孩,还真是颗七窍玲珑心。 想到今日在皇宫发生的事,还有之前听过的那些数不尽的大将军府的英雄事迹,盛澜清无奈的轻笑。 “算了算了,看你样子,也吃不掉几两肉,多你一个,也吃不穷我。”盛澜清又一次看了旁侧一眼,“对吧~” “嗯,你说的,自然是对的。”一道带着笑意的清雅嗓音出现,下一刻,兰景烨的脸也从车窗露了出来。 他看着盛澜清的时候眉眼都是笑得,等转过头,却是礼貌地颔了颔首。 蒲芳草也跟着垂眸:“见过二皇子。” “二皇子殿下安。”车厢内,范嫣然和阮软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其实她们一直都知道,马车内不止有盛澜清一个,但兰景烨一直藏着没有出来,她们装不知道不问安也没人会说什么,但眼下兰景烨主动开口,她们自然要懂尊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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