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响起的两个字,让兰澈奶凶奶凶的小脸一顿,他缓缓抬头,正瞧见明婵皱着的眉头,霎时间,他脸上再次泛起了红晕:“明婵姑姑,对不起,我是不是吓到您了。” “不,没有。”明婵摇摇头,抬头按了按兰澈的头顶,又言,“我只是觉得你手里的这块玉佩,很熟悉。” 她所说的熟悉,并不是这块玉佩的样子或是品质。 而是味道。 在这块玉佩被兰澈从领口拽出来的一瞬间,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药香。 这个味道,她在前不久就曾闻到过,在她的师兄身上。 明婵再次开口:“小世子,能不能告诉我,您这块玉佩是从何处来的?又或者说,是谁给你的呢?” “是我父亲大人。”没有丝毫犹豫,兰澈脱口而出。 下一刻,他直接将玉佩取下了脖子,放到了一旁的桌案上。 虽然兰泽曾几次三番告诫他,不要将这块玉佩离身,可若是他听话,上次在灯节,他也就不至于将这块玉佩抵押出去换花灯了。 更别说,眼下被烫的胸口疼的兰澈对它深恶痛绝。 “明婵姑姑可以看看,但是最好不要用手碰,因为它好像又出问题了!”兰澈嘀嘀咕咕,圆润的小脸上满是委屈,“明明这一次我并没有碰什么奇怪的东西,可是这玉佩又烫我,已经是第三次了!” 每被烫一次,他都要疼好久。 “被烫到了?”不仅是想要近距离查看玉佩的明婵皱眉,就连坐在旁侧的蒲芳草都投来了担忧的目光。 她从座位上起身,然后来到了兰澈的身边,抬手,便将兰澈的衣领拉开了一块。 霎时间,兰澈的脸更红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阻止。 蒲芳草凑过去看了眼,还真发现了一大块红色的痕迹,可就在她忍不住将兰澈的衣领拉得更大,要进一步看清楚的时候,一只大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她抬头,是蒲老太君。 “祖母?”蒲芳草疑惑。 蒲老太君眼中的光影明明灭灭,再开口,她呵斥道:“哪有一个小姑娘随随便便扒别人的衣服的,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莫名被骂,蒲芳草也没难过,她只是顺着蒲老太君的意将手收了回来,然后又低头摸了摸鼻子。 “下次不了。”她乖乖应声,蒲老太君心里却自责了起来。 但奈何,有些东西,她并不想让蒲芳草过早的知道。 蒲老太君硬了硬心肠,却没发现,低着头的蒲芳草眼里也划过了一道暗光。 蒲芳草比谁都清楚自家祖母的性子,蒲老太君刚刚的反应也太过不对劲了,更何况,刚刚她会想要进一步看仔细的原因,便是兰澈胸前被烫的红色印记有些奇怪,眼下看来,兰澈胸前那个红色印记,该是有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祖母她很清楚。 这般想着,蒲芳草更是好奇。 可惜,不过眨眼,她便又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若说这世上有谁绝对不会害她,那一定是她嫡亲的祖母,既然祖母不想让她看,那自然,也不会想让她之后背后的故事。 所以,她还是乖一点比较好。 好奇心,只会害死猫。 蒲芳草后退了一步,然后催促着:“那祖母你看看,小团子胸口没什么事吧,若是有什么地方受伤,正好墨蓝的身上还带着药。” 自从她三番五次受伤,她的墨蓝简直成了一个药铺子。 站在不远处的墨蓝闻声望来,见没什么吩咐,又再次隐在了一边。 而她的手里,还拿着蒲芳草塞给她的糕点。 “我并没有什么事。”蒲老太君还真打算扒开兰澈的领口再次看看,但兰澈却是害羞地缩了缩脖子,他连连摇头,“玉佩不会伤害我的,相反,我父亲说,这玉佩是为了保护我,所以才会突然烫我的。”m.biqubao.com “保护你?” 听到这,蒲芳草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一块玉佩会有突然发烫的功能。 这也太奇怪了。 她瞧了眼还在仔细探究玉佩的明婵,然后再次问道:“小团子,你父亲可还跟你说了什么?”既然是保护,那不就说明,刚刚小团子受到了伤害? 同一时间,蒲芳草和蒲老太君的视线都挪到了兰澈放到桌上的糕点上。 可惜下一刻,明婵便开了口:“这糕点我看了,没问题。” 所以,到底那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明婵的脸色凝重,最终,她还是捻动了一下手指,一股无形的气汇聚,她抬手触向了玉佩。 而另一边,没有注意到明婵动作的兰澈乖乖回答了蒲芳草的问题:“我父亲说,因为我是镇北王世子,所以总会有人想要伤害我,这块玉佩,便能在我碰到不干净的东西的时候提醒我,只要我不再碰,这玉佩便也不会再烫我。” “而且,它还会保护我不被侵害。”想了想,兰澈再次补充道。 这一句,是善德爷爷告诉他的。 他会主动说出,也是因为他不想对仙女姐姐有任何隐瞒。 “那还真是个好东西。”蒲芳草对他的话也很是信任,她点点头,再次开口:“那你刚刚,除了这糕点,可还碰到什么了?” 兰澈摇头:“没有碰呀。” 这也是他刚刚会凶玉佩的原因,因为,他真的没有碰别的东西。 就连那糕点,他都吃了一半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玉佩并没有烫一下就停止,而是一直在烫他。 这般想着,兰澈扭头看了眼玉佩的方向,也是这一下,他发现玉佩被明婵捏在了手里,霎时间,他惊讶地瞪大了眼。 难道不是玉佩出问题了么? 兰澈疑惑地皱起了小眉头。 而同一时间,蒲芳草也是疑惑不已,她知道兰澈不会说谎,所以刚刚,应该不是兰澈主动碰上的。 下意识地,蒲芳草的视线扫过兰澈的周身,突然,定格在了一点,她再次开口:“小团子,你刚刚,是不是一直在被烫。” 兰澈回头,一脸倾慕:“仙女姐姐好厉害。”连这都知道! 可惜,蒲芳草却是没有多高兴,她的手指捏紧:“那想来,我该是猜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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