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太子不肯拿钱?”和自爆那人坐在同一桌的另一人也跟着开口了,他长相很是普通,但却长得很白,看起来一副天真的模样,而他说出的话,也是直言直语,“毕竟这太子明显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哎哎!” 听到这话,周围的百姓立刻出言打断,就连那包馄饨的老板娘都急急忙忙地咳嗽了两声。 半晌,才有一人开口:“再等等吧,毕竟,也不是小数目,而且这赌局,也是太子心意。” “呵,等?我们等得起,灾民等得起么?”又是一穿着薄衫的大汉开口,他气愤地将手中吃干净的碗筷摔在了案上,“有钱翻修太子府,却没钱履行赌约,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帝王干的事,真是晦气!” “哎哎,咳咳咳!” 众人再次咳嗽得直不起腰。 也就在他们纷纷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唤—— “快来啊!有热闹瞧了!快来啊!” 这种喊别人来看热闹的事情,京都百姓也是第一次见,虽然他们满心疑惑,但还是不约而同地聚了过去。 倒是其中一桌的两人随手丢下几个铜板,向着反方向而去。 “这娃,怎么给这么多。” 收拾碗筷的妇人往腰间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将桌案上的铜板拿了起来,她转身想要叫住那两个离开的客人,可惜,只看到一抹白得耀眼的侧脸消失在人群之中。 ...... 今日大将军府的门口聚了很多人,比之前蒲芳草“晕倒”被送回那日还要多。 但不一样的是,今日他们来并非自主,而是被那一声声看热闹叫过来的。 “这是......” 虽然大将军府大门紧闭,可众人的声音却是情不自禁地小了很多,他们悄声开口,恨不得趴在旁边人的耳朵上对话。 “这就是那太子在民间娶得妻。” 即便不解的人很多,但是知道内情的人也不少。 也就在哪手持银针地黑影发疯的时候,兰泽带着蒲芳草翻滚在河道中。 这是其中的一条暗河。 不知道为什么,蒲芳草的心中再次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话语,这个人,有点眼熟,可她又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张脸。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容貌,放在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们本可以分道扬镳,但因为彼此心中都存在猜疑,竟走了好长的一段路。终于,在岔路口,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你们都下去吧。” 兰景旭侧眸,挥退了那些宫人。 站在张知鸢身边的梧桐没有动,兰景旭的眸子微冷,还不待他呵斥,那张知鸢便突然开口。 “她是我的贴身侍女。” 虽然这句话没有顺着兰景旭的意,但是也道明了她的意思。 没什么需要避开的。 兰景旭冷冷地看了张知鸢一眼,心下盛怒,可到底是今日之事太让他困惑,这些小事还不足以让他和张知鸢撕破脸,他寒声道:“你最好能保证她的嘴巴够严。” 张知鸢头颅微低,可眼中却没有半点恭敬,她再次开口:“太子有什么想问的,就快点问吧,再晚些,臣女怕是出不得宫门了。” 因着今日宫宴,所以这宫门便关的晚些。 眼下,也还开着。 “你为什么去冷宫?又为什么去那间小院。” 兰景旭可不管她是否能出去,但时间拖的越长,出现的变故便越多,所以他也没再纠结,直接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本来他之前是想着,直接杀了张知鸢一了百了。 可现在,他却更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通过短时间的接触,他深知张知鸢的心机颇深,也因此,让他不敢轻易动作。 万一,除了张知鸢意外,还有人知道他的秘密呢? 知道现在,兰景旭还认为张知鸢去冷宫小院,是为了找他的秘密。 而另一边,张知鸢的心里也有同样的疑惑,她怀疑兰景旭去冷宫小院,是和她一样的目的。 “在问臣女之前,不如太子先解释一下,为何会出现在冷宫,又为何会出现在那间小院?”和兰景旭一样,她也不想让她所探知的事情曝光,因为有这件事情在手,她可以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东西。 可如果人尽皆知,那这个秘密便对她没有任何用处。 这不是她所希望的。 若非兰景旭是当朝太子,张知鸢不会让他继续活着。 她和兰景旭不一样,她丝毫不担心这件事被兰景旭告诉了其他人,因为就像兰景旭短时间内了解了她一般,她也看出了兰景旭这人的谨慎,又或者说,毫无帝王之气。 这种人,除了自己,谁都不信。 注定成不了大事。 张知鸢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脚下的光影,心中冷嗤。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兰景旭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张知鸢还要和他讨价还价,他的声音再次压低了几分,可半点都没有给张知鸢造成压力,她收拾好眼中的情绪,缓缓抬头看向了兰景旭。 “臣女自然清楚自己的身份,可太子殿下,你忘记我为什么回去冷宫小院么?”她轻轻柔柔地开口,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 霎时间,兰景旭的眼中一凌。 她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你想要什么?”兰景旭直言道,“或者,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他心中的杀意再次弥漫,可张知鸢的心中却是缓缓松了一口气。 从兰景旭的表情她就知道,这兰景旭和她所找的东西并不相同,因为她所找的秘密,并不会对兰景旭本身造成威胁,甚至说,可以称得上是一大助力,他没必要露出这样一副表情。 都是太子殿下仙枝玉树,也眼下看来,不过是个头脑简单,胸无半点城府的蠢货罢了。 张知鸢脸上的笑意不变,她再次开口:“这就要看太子殿下的诚意了,毕竟臣女从没有想过,要和太子殿下撕破脸皮,当然,如果可以互相帮助,那就再好不过了。” 本来张知鸢在知道兰景旭所找的东西和她所找的东西无关之后,就想直接离开的。 可转念一想,好像—— 有更好的做法。 她的笑容溢满了整张脸,兰景旭却是心情低沉。 他低声开口:“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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