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黑旗军挨个向后退去,他们长刀前伸,圈出了一个刚好够两个人跪着的圈,而眼下这个圈中,跪着蓝色面具男和千幻蝶衣。 “你......” 就算是再蠢笨,蓝色面具男也知道兰泽的意思,可还不等他开口,他的瞳孔便骤然紧缩。 下一刻,他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膛,然后狰狞着在地上翻滚。 他的动作剧烈,即便撞上了黑旗军手中的长刀,也没有丝毫的停歇。 “他这是怎么了?”流云总觉得他这副狰狞的样子有点熟悉,可具体在哪里见过,他又实在想不起来。 还不等他凑近些观察,只听“咯吱”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折断。 而紧接着,蓝色面具男也停止了挣扎。 这是,死了么? 流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瞪眼睛瞪早了。 又是“扑哧”一声,一条粗长的虫子自蓝色面具男的尸体上钻了出来,因为蓝色面具男趴伏着死去,所以这条虫子直接在他的后脖颈处顶出了一个足有婴儿拳头大的大洞。 它扭动着往外趴,白花花的身子上,满是蓝色面具男的鲜血。 伴随着它自身的粘液,让人胃里一阵翻滚。 突然,一抹剑光划过,那虫子在蓝色面具男的背部被大卸八块。 似是肥肉一般的虫身滚落在地,而蓝色面具男的背部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就连衣服都没有受到意思损伤。 这种对剑术的掌控力,只有王爷能做到了。 这般想着,流云的眼中出现了一抹崇拜之色,可随即,他的呼吸一窒。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着这阎王殿的六长老刚刚那狰狞的样子熟悉了。 剑术...... 霎时间,流云转头,看向了刚刚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更是将之前丢出去的软剑重新捡回,然后猛然挥下的兰泽。 流云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兰泽握着软剑的右手,眼里的崇敬霎时间变成了惊悚。 “王爷.......” 也就在哪手持银针地黑影发疯的时候,兰泽带着蒲芳草翻滚在河道中。 这是其中的一条暗河。 不知道为什么,蒲芳草的心中再次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话语,这个人,有点眼熟,可她又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张脸。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容貌,放在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们本可以分道扬镳,但因为彼此心中都存在猜疑,竟走了好长的一段路。终于,在岔路口,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你们都下去吧。” 兰景旭侧眸,挥退了那些宫人。 站在张知鸢身边的梧桐没有动,兰景旭的眸子微冷,还不待他呵斥,那张知鸢便突然开口。 “她是我的贴身侍女。” 虽然这句话没有顺着兰景旭的意,但是也道明了她的意思。 没什么需要避开的。 兰景旭冷冷地看了张知鸢一眼,心下盛怒,可到底是今日之事太让他困惑,这些小事还不足以让他和张知鸢撕破脸,他寒声道:“你最好能保证她的嘴巴够严。” 张知鸢头颅微低,可眼中却没有半点恭敬,她再次开口:“太子有什么想问的,就快点问吧,再晚些,臣女怕是出不得宫门了。” 因着今日宫宴,所以这宫门便关的晚些。 眼下,也还开着。 “你为什么去冷宫?又为什么去那间小院。” 兰景旭可不管她是否能出去,但时间拖的越长,出现的变故便越多,所以他也没再纠结,直接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本来他之前是想着,直接杀了张知鸢一了百了。 可现在,他却更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通过短时间的接触,他深知张知鸢的心机颇深,也因此,让他不敢轻易动作。 万一,除了张知鸢意外,还有人知道他的秘密呢? 知道现在,兰景旭还认为张知鸢去冷宫小院,是为了找他的秘密。 而另一边,张知鸢的心里也有同样的疑惑,她怀疑兰景旭去冷宫小院,是和她一样的目的。 “在问臣女之前,不如太子先解释一下,为何会出现在冷宫,又为何会出现在那间小院?”和兰景旭一样,她也不想让她所探知的事情曝光,因为有这件事情在手,她可以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东西。 可如果人尽皆知,那这个秘密便对她没有任何用处。 这不是她所希望的。 若非兰景旭是当朝太子,张知鸢不会让他继续活着。 她和兰景旭不一样,她丝毫不担心这件事被兰景旭告诉了其他人,因为就像兰景旭短时间内了解了她一般,她也看出了兰景旭这人的谨慎,又或者说,毫无帝王之气。 这种人,除了自己,谁都不信。 注定成不了大事。 张知鸢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脚下的光影,心中冷嗤。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兰景旭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张知鸢还要和他讨价还价,他的声音再次压低了几分,可半点都没有给张知鸢造成压力,她收拾好眼中的情绪,缓缓抬头看向了兰景旭。 “臣女自然清楚自己的身份,可太子殿下,你忘记我为什么回去冷宫小院么?”她轻轻柔柔地开口,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 霎时间,兰景旭的眼中一凌。 她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你想要什么?”兰景旭直言道,“或者,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他心中的杀意再次弥漫,可张知鸢的心中却是缓缓松了一口气。 从兰景旭的表情她就知道,这兰景旭和她所找的东西并不相同,因为她所找的秘密,并不会对兰景旭本身造成威胁,甚至说,可以称得上是一大助力,他没必要露出这样一副表情。 都是太子殿下仙枝玉树,也眼下看来,不过是个头脑简单,胸无半点城府的蠢货罢了。 张知鸢脸上的笑意不变,她再次开口:“这就要看太子殿下的诚意了,毕竟臣女从没有想过,要和太子殿下撕破脸皮,当然,如果可以互相帮助,那就再好不过了。” 本来张知鸢在知道兰景旭所找的东西和她所找的东西无关之后,就想直接离开的。 可转念一想,好像—— 有更好的做法。 她的笑容溢满了整张脸,兰景旭却是心情低沉。 他低声开口:“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44/693557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