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黑色面具男有帮手,兰泽也有。 只是受了一点小伤的墨蓝再次欺身上前,而远处,一个穿着蓝衣的少年也一脸怒火的冲了过来。 蓝衣少年咬牙切齿,将轻功运用道了极致。 他一边往兰泽的身侧赶,一边破口大骂:“敢算计我,看我今天收不收拾你们就完了!一群臭虫,小爷我碾死你们!” 流云终于赶到了。 即便他衣衫凌乱,好像发生了一场血战,但看着他的动作,便知道他并无大碍。 已经被绛红带离原地的蒲芳草看着迅速赶到了兰泽身边的两人,松了口气。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进行,没有人发现,在所有遮眼之物都消失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或者说一具尸体,也跟着消失了。 蓝色面具的六长老和绿色面具的四长老被墨蓝和流云挡住,黑色面具男只能自己对上兰泽。 他们彼此对峙,寒芒四溢。 明明没有动手,却是六人中最为可怖的一对。 兰泽手中握着软剑,一双眼紧紧地盯着黑色面具男。 即便兰泽此时身体还是有问题,可还是让人心头紧绷。 原因无他,他身上的杀气和血腥味太重了。 经历了战场的人,根本就是杀手可以比拟的,跟别说,阎王殿的殿主其实很少杀人,他一般都是下令,便有一堆人为他完成。 黑色面具男再次后退。 又是一剑压下,他的掌中也跟着出现了三根银针。 “墨蓝!”蒲芳草担忧出声,他不舍地看了蒲芳草一眼,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 似是没有骨头一般,那只修长的手也跟着从天蚕丝中脱出。 即使蒲芳草已经察觉到,并且迅速地扯动了手中的天蚕丝,但依旧没有拦住。 下一刻,男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般想着,蒲芳草的身体都往后退了半步,眼睛死死地盯住他的动作,以防再次出现问题。 其实早在他们来的时候,蒲芳草就发现了问题。 也就在哪手持银针地黑影发疯的时候,兰泽带着蒲芳草翻滚在河道中。 这是其中的一条暗河。 不知道为什么,蒲芳草的心中再次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话语,这个人,有点眼熟,可她又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张脸。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容貌,放在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们本可以分道扬镳,但因为彼此心中都存在猜疑,竟走了好长的一段路。终于,在岔路口,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你们都下去吧。” 兰景旭侧眸,挥退了那些宫人。 站在张知鸢身边的梧桐没有动,兰景旭的眸子微冷,还不待他呵斥,那张知鸢便突然开口。 “她是我的贴身侍女。” 虽然这句话没有顺着兰景旭的意,但是也道明了她的意思。 没什么需要避开的。 兰景旭冷冷地看了张知鸢一眼,心下盛怒,可到底是今日之事太让他困惑,这些小事还不足以让他和张知鸢撕破脸,他寒声道:“你最好能保证她的嘴巴够严。” 张知鸢头颅微低,可眼中却没有半点恭敬,她再次开口:“太子有什么想问的,就快点问吧,再晚些,臣女怕是出不得宫门了。” 因着今日宫宴,所以这宫门便关的晚些。 眼下,也还开着。 “你为什么去冷宫?又为什么去那间小院。” 兰景旭可不管她是否能出去,但时间拖的越长,出现的变故便越多,所以他也没再纠结,直接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本来他之前是想着,直接杀了张知鸢一了百了。 可现在,他却更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通过短时间的接触,他深知张知鸢的心机颇深,也因此,让他不敢轻易动作。 万一,除了张知鸢意外,还有人知道他的秘密呢? 知道现在,兰景旭还认为张知鸢去冷宫小院,是为了找他的秘密。 而另一边,张知鸢的心里也有同样的疑惑,她怀疑兰景旭去冷宫小院,是和她一样的目的。 “在问臣女之前,不如太子先解释一下,为何会出现在冷宫,又为何会出现在那间小院?”和兰景旭一样,她也不想让她所探知的事情曝光,因为有这件事情在手,她可以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东西。 可如果人尽皆知,那这个秘密便对她没有任何用处。 这不是她所希望的。 若非兰景旭是当朝太子,张知鸢不会让他继续活着。 她和兰景旭不一样,她丝毫不担心这件事被兰景旭告诉了其他人,因为就像兰景旭短时间内了解了她一般,她也看出了兰景旭这人的谨慎,又或者说,毫无帝王之气。 这种人,除了自己,谁都不信。 注定成不了大事。 张知鸢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脚下的光影,心中冷嗤。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兰景旭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张知鸢还要和他讨价还价,他的声音再次压低了几分,可半点都没有给张知鸢造成压力,她收拾好眼中的情绪,缓缓抬头看向了兰景旭。 “臣女自然清楚自己的身份,可太子殿下,你忘记我为什么回去冷宫小院么?”她轻轻柔柔地开口,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 霎时间,兰景旭的眼中一凌。 她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你想要什么?”兰景旭直言道,“或者,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他心中的杀意再次弥漫,可张知鸢的心中却是缓缓松了一口气。 从兰景旭的表情她就知道,这兰景旭和她所找的东西并不相同,因为她所找的秘密,并不会对兰景旭本身造成威胁,甚至说,可以称得上是一大助力,他没必要露出这样一副表情。 都是太子殿下仙枝玉树,也眼下看来,不过是个头脑简单,胸无半点城府的蠢货罢了。 张知鸢脸上的笑意不变,她再次开口:“这就要看太子殿下的诚意了,毕竟臣女从没有想过,要和太子殿下撕破脸皮,当然,如果可以互相帮助,那就再好不过了。” 本来张知鸢在知道兰景旭所找的东西和她所找的东西无关之后,就想直接离开的。 可转念一想,好像—— 有更好的做法。 她的笑容溢满了整张脸,兰景旭却是心情低沉。 他低声开口:“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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