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看着曹韩的动作,那打手的头头还以为他是想要偷袭,可随着距离的拉远,他却见那曹韩转身对准了他们,然后摆出了进攻的姿势。 他很是疑惑。 同样身为那些有钱之人或有势力之人的打手,他们或多或少的对对方有些了解。 就比如他,他就曾听说过曹韩的名声。 虽然不知为何放着好好的赌场老大不当,放着赌场的油水不捞,反而屈居到他的手下,但是他却从没想过,曹韩会做出这样有辱打手名声的事来。 难道,那万里赌坊一夜之间消失,他也做过类似的事? 打手头头想到这,目光也跟着狠戾了起来。 他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大树却倒了。 “曹韩,你在怕什么,那黑娘们又不在这,我们把她打上一顿,出出恶气难道不香么?”瘦弱公子并不知道蒲芳草和墨蓝的关系,更不知道她们的身份,他只是看着两人相似的衣衫,想着胡三说的铁匠的朋友,便将蒲芳草的身份贬到了地底。 可惜,曹韩知道。 曹韩怜悯地看了瘦弱公子一眼,然后再次蓄势待发了起来。 大将军府的大小姐,这辈子能遇到,都是运气。 而他却碰到了两把,想来这辈子的运气都在这用光了,所以眼下,他必须好好把握住这份运气不是? “你们,说够了么?” 本来早在那瘦弱男子说出那些污秽话语之时,蒲芳草就想动手了,可看着曹韩的动作,她又突然停住了。 她和那打手头头想的一样,以为这曹韩是想要先发制人,却没想到,是要反戈相向。 看着曹韩的背影,她没有理会。 反正,她想单打独斗,即便如今多一个人帮忙,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差别。 这种突然到来的好意和行为,她不会再盲目接受,但眼下也不会盲目拒绝,不过多一个少一个而已,于结果,影响不大。 她的背后,她会自己来守。 蒲芳草看着随着自己的声音出口,那瘦弱公子打算再次指向她的手指,随手一抓,然后又猛地一拉。 “啊!” 下一瞬,瘦弱公子凄厉地叫出了声。 就在刚刚,一颗不大的圆滑石子从蒲芳草手中的弹弓里被射了出去,正正好好地砸上了他的指尖。 瘦弱公子疼的满头大汗,他颤抖着松开虚虚握住那根手指的手掌,然后看着扭曲红肿,又黑又紫的食指,又惊又怒:“我的手,我的手,上!你们上啊!一群废物,去把那婊子给老子抓过来,老子要好好折磨折磨她!” 不似有商有量的赌场老板邓嘉,瘦弱公子对这些打手的语气很是暴躁。 毕竟,他不仅有钱,还有点权。 更是家中最小的那一个,从小就受宠,没吃过什么大亏,更没受过什么严重的伤。 眼下他看着自己那扭曲得不成样子的食指,自然是整个人都炸了。 而在瘦弱公子的身后,那些打手也是纷纷暴起,他们个个挥舞着手中的砍刀往前冲,丝毫不把蒲芳草刚刚那一下放在眼里。 小小的弹弓,难道还能将他们全部弹飞不成? “杀啊!” 八九个大汉直面而来,他们狰狞地喊着,仿佛要从气势上压倒蒲芳草。 可蒲芳草哪里会怕这几只小虾米,就算是她没有修习武功的时候,她也不会露出一丝害怕的表情,伴随着他们的叫声,她只是轻轻地将自己刚刚翻找出来玩的小弹弓放好,然后反手从身旁抽出了一根不知是什么材质的,不规则的黑色长棍。 收拾东西的好处,现在就显现出来了。 蒲芳草看了眼铺子里还在专心致志打铁的王大壮,嘴角弯起,待转过头,她的脸上一片肃杀之色。 既然不会说人话,那她就来教教他们,究竟要怎么做人! 这般想着,她脚下轻点,飞身而上。 而早在蒲芳草上前的时候,那站在她和瘦弱公子中央的曹韩便先遭到了攻击。 因为之前同样是其中的一员,所以在他的手里,同样握着一把大砍刀,也正是这把砍刀,才让曹韩有了孤身奋战的勇气。 瘦弱公子手下的打手能力如何,即便曹韩才在他的手底下呆了没几天,却是已经将其给探了出来。 除了那打手头头,其他的全是假把式。 全靠这那粗壮的外表和瘦弱公子的小小权力,在这一片小小的街区上横行。 弱的人自然怕他们的一身横肉,强的人也会怕瘦弱公子的权利。 而他们自己也清楚,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能欺负,只是很可惜,即便他们之前如何顺风顺水无一错漏,今日,却是错得离谱。 曹韩做好了受伤的准备,他把刀一竖,然后就赢了上去。 他知道,只要不死,他就赢了。 “哐!” 刀和刀的碰撞,只一下,曹韩的刀便将那小弟整个人砍倒,他的力气之大,无人不惊,众人下意识将他围在了中间,那打手头头也站在一侧打算偷袭,也就在这个时候,那身后传来的风声让他身子猛地一伏。 “砰!” 又是一个小弟飞出,在他刚刚的位置,停留着一根黑色的长棍。 打手头头翻滚着起身站稳,目光前视,看到了英姿飒爽的蒲芳草。 啥时间,他的瞳孔都是微微一缩。 这女的居然会武功,但是这动作,怎么这么奇怪呢? 心里这么想着,打手头头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招呼了身边的几个小弟,然后跟在他们的身后再次压了上去。 不过一个弱女子,就算会些功夫又如何? “砰!” 蒲芳草丝毫没有手软,完全将手中的黑色棍子当初了长枪,即便它的前端并不锋利,可那股力道却还是少有人能抗。 这一次,她终于将自己这一个月所学的东西展露了出来。 不过一人一棍,便横扫了一片。 因为压力实在太大,其他的小弟都被打手头头喊了过来,他们前赴后继,而蒲芳草的动作也丝毫没有停顿。 她每天晚上都在挨打,和那相比,眼前这些不过是这些小猫小狗的砍刀,连她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愈发轻松的曹韩回首,目光发直。 想来,他一辈子也忘不掉这抹在霞光中舞动的身影。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仙子起舞也不过如此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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