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重生,她直接手撕赐婚圣旨_第43章 当年-属于墨蓝的春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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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四海,拜见蒲主子。”
  熟悉的蒲家会客厅内,少年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长袍站在厅中央,他的脊背伶仃瘦弱,可即便弯下,也带着一股子桀骜的倔强,他的颈微弯,那半分不差的弧度,是蒲家军的最高礼。
  是她曾经见过的样子,亦是她没有见过的样子。
  蒲芳草长睫轻颤,口中的贝齿也不禁发紧,她猛地闭了下眼,然后伸手将其扶了起来:“不用多礼。”
  一边说着,她的眼睛不着痕迹地在少年的脸上转了一圈。
  人是这个人,不过……
  “你说你叫,徐四海?”蒲芳草心中疑惑。
  她记得上一世,这人的名字可不是徐四海,而是——
  徐百川。
  “是。”徐四海顺从地站直了身子,他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家兄徐九州和家父徐何清,生前都曾是蒲家军。”
  除了他。
  文不成武不就,还拖着病体,耗尽了家中因为所有的银钱,最终……
  徐四海再次弯下腰,敛下的眉眼中藏着一抹外人无法察觉的哀痛:“虽然不知道蒲主子为什么要救下我,也不知蒲主子究竟看上了我什么,但我保证,我绝不会让您后悔这个决定。”
  若不是深知蒲家人皆不喜下跪这一动作,他现在已经跪下了。
  蒲芳草看着少年弯下的背脊,没再伸手。
  她只是心中轻叹,问道:“你想要什么?”
  大家都是聪明人,只一句,蒲芳草便知道徐四海有所求,而没有道明,怕是以为她都调查清楚了吧。
  可惜——
  她还真忘了,谁能想到这家伙会这么快就来将军府呢?
  真是半点准备都没有的。
  感受到蒲芳草的目光,徐四海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迟疑,再开口,他终是咬着牙说道:“我……我想求蒲主子借我十两黄金,待日后,我必百倍千倍奉还。”
  黄金?
  蒲芳草长睫轻颤。
  “墨蓝,一会带他去账房取一百两,不,你现在就去,取五十两,再将另外五十两换成银锭和铜钱。”蒲芳草的声音没有半点迟疑,也没带任何情绪,她看着墨蓝应声离开,然后再次转头朝着徐四海问道,“这些钱够么?除了这,你可还有什么需求?”
  她知道,徐四海是个身怀傲骨的人,眼下会开口要钱,那一定是因为很重要的事。
  虽不清楚,但并不代表她不会给。
  反正,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蒲芳草的痛快是徐四海没想到的,他微微一愣,连忙点头道:“够了,属下没有别的需求,多谢蒲主子。”
  徐四海本来以为蒲芳草之前的询问是在有意试探,他也做好了接下来被刻意为难的准备,可他万万没想到,蒲芳草居然这么痛快地答应了。
  那之前为何还......
  心中一颤,徐四海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蒲芳草并没有调查过他么?
  什么时候拜入蒲家门下,变得这么容易了?biqubao.com
  徐四海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直到迅速赶回来的墨蓝将一包沉甸甸的包袱丢进他的怀里,他才突然醒神。
  指尖下意识挪移,那一枚枚金裸子在锦布中分外鲜明。
  霎时间,徐四海的手都颤抖了一下。
  蒲芳草不知道徐四海在想什么,但她知道她想要他做什么。
  “既然你没了需要,那么接下来,就该谈谈我的需求了。”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又是一叠沉甸甸的册子被墨蓝塞到了徐四海的手中。
  徐四海垂眸看去,只一眼,他便瞧见那账本的右侧书着四个大字——
  西北商行。
  霎时间,他的瞳孔都是一缩。
  那还没平复的情绪再次翻涌,若是没看错,这应该是,账本?
  “这是二十六间商铺的账本,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将这三年的账目理清,但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都记下来,然后一起告知于我。”因为有上一世的记忆相助,所以蒲芳草很清楚徐四海的特别。
  他赌术一流,靠的从来不是出老千,而是计算。
  计算概率和可能性。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方法,但这不妨碍她善加利用。
  当然,她也没有因为上一世的事情就盲目信任,钱什么的可以给,但徐四海的能力和对她的忠诚,就从这第一件——
  她手下那在三年后便漏洞百出的私产上开始考验。
  徐四海再次深深地弯下腰,恭敬道:“属下绝不辱命。”
  蒲芳草的声音轻轻:“我相信你。”
  也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事情都交代完,蒲芳草也没再多说废话,抬手便让候在院外的侍卫带徐四海去他在将军府的住处。
  徐四海以后,都是要住在大将军府的。
  当然,行动并不受限。
  而随着少年的身影渐渐远去,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墨蓝却突然开口:“小姐,我认识他。”
  如果之前初见时还心存怀疑,如今亲眼看了徐四海的这张干净的脸,听了他口中的名字,她已经百分百确信,他就是她找了这么多年的人。
  档案史册,长街旧址。
  那个她翻遍了所有都没能找到的人。
  听了墨蓝的话,蒲芳草没有多少诧异,因为在那日墨蓝没有转身直接离开的时候起,她便猜到了一些可能,“是,他的家人?”
  “嗯。”
  墨蓝点了点头,她的目光深远,不知飘向了何处。
  “他的哥哥,就是那个救我一命的人。”
  她永远都记得,那人宽阔厚实的胸膛,那被利箭贯穿的肩膀,还有那在刹那,便撒了她满头满脸的滚滚鲜红。
  蒲芳草并不知道年幼的墨蓝经历了什么,她从来没问过。
  只知道,墨蓝在八岁时突然被母亲送回了大将军府,而那一年,墨蓝永远失去了父母。
  想来,徐四海的哥哥也......
  扒开伤疤的感觉并不好受,蒲芳草以前就没想过问,如今更是不会。
  她眉眼温柔,轻轻抬手搂住了墨蓝的肩膀,然后将自己的头和墨蓝的贴在一起,并肩看着已经微微冒出了绿色的庭院。
  春天,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到了。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不是因为上一世的愧疚,而是因为墨蓝这个人。
  闻言,墨蓝的身子微微一震,她下意识抬手,抚上揽在她肩头的柔荑,还是和那年一样的柔软,明明周身静谧,可她的耳边却似传来了当年的声音——
  “从今天起,这里便是你的家了!”
  “这半根糖葫芦给你,以后,有我罩着你!”
  其实,她不喜欢糖葫芦,可从那天起,那便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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