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范天一与宁清二人正被困在古墓中。 范天一此刻神情狰狞,仿佛正经受着巨大的痛苦。 古墓中正有丝丝黑气朝着范天一的位置凝聚。 而范天一的胸口处正贴着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纸,古墓中的黑气在金光的照耀下不断消散,难以靠近范天一的身体。 这张符纸正是宁清师门赐下的醒神符。 这张符纸乃是龙虎山当代天师所绘制,因此才能帮助范天一抵挡玄君的夺舍。 宁清则正在不断地释放法术攻击墓室的出口,试图打出一条逃生的通道。 但是在玄君苏醒的同时,古墓中的防御性阵法也被开启了,在阵法的作用之下,宁清的法术落到墓室内壁上如同泥牛入海。 玄君没有理会正全力攻击内壁,试图打开出口的宁清。他现在正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夺舍范天一上。 玄君判断,范天一身上的灵符出自符道大家之手,而且此人修为绝不会弱于全盛时期的自己,因此现在只剩下魂体的玄君要突破这张灵符的防御还得费上一番工夫。 但玄君此刻丝毫不慌,这二人此刻已经被困在了墓室中,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灵符虽强,但力量总有耗尽的时候,因此自己夺舍此人只是时间问题。 “不知道总部的增援什么时候能到……”宁清在轰击内壁时,想到自己二人已经失联了不短的时间,或许总部早就发现了异常,已经派人来救自己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醒神符所散发着的金光越来越黯淡。 毕竟这只是一张符纸,坚持了如此之久,已经到极限了。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占据一具有着雷电神通的身体,即便是玄君也感到了几分喜悦。 “把你的身体……交出来吧。”范天一此刻仿佛听到耳边传了低语。 终于,在玄君的不断消磨下,醒神符力量耗尽,此刻仅有三阶的范天一要靠自己的意志来直面玄君的夺舍了。 在醒神符光芒熄灭的一刹那,整个墓室内的黑气都凝聚在一起,朝着范天一涌去。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 墓室突然猛地震动了一下。 宁清看向自己的双手。莫非是自己长时间的攻击起效果了? “轰。” 墓室又猛然震动了一下。 这次宁清敢肯定,这不是自己造成的。 紧接着,墓室内壁处出现了一道裂缝。又是几声巨响,裂缝不断扩大。 很快,墓室被从外面暴力打开了。 手提大剑,身穿灵事局制式黑风衣的陈锐走进了墓室。 玄君虽然生前是五阶强者,但他所布下的阵法经历灵气断绝的剧变与数千年时光的消磨,防御力早已大不如前。 抵挡结丹期的宁清的法术绰绰有余,但面对陈锐的强拆,玄君当年布下的阵法就起不了太大作用了。 陈锐进入墓室的一瞬间,原本疯狂涌向范天一的黑气立刻调转方向,直指陈锐。 “根骨奇佳,天赋超绝。这简直是上天赐给我的完美躯体!”在见到陈锐的第一眼,玄君立刻改变了夺舍的目标。 陈锐见到黑气涌来,并未抵抗。黑气不断涌入陈锐的识海,它要磨灭陈锐的意识与精神,之后占据陈锐的身体。 下一秒,黑气朝着相反的方向倒飞而成,伴随着的还有玄君魂体的惨叫。 在侵入陈锐识海的一瞬间,玄君感觉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座山。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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