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大山也心怀愧疚,对于弟弟当前面临的处境,他了解得一清二楚。 非常明白对方究竟处于怎样的尴尬局面。 不过与此同时,乔大山也相当清楚,自己绝对不可以冲动。 他来到弟弟身边说道:“你先听我说,我之所以这么做,纯粹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他抬起头望着哥哥,完全不懂对方究竟在说什么,凭借他当前拥有的权利,要是想把自己救出去,即便说不上轻而易举,难度也绝对不大。 他继续询问道:“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为什么。” 乔大山握着拳头,眼神里面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愤恨,看对方的种种表现,好像想把季乐千刀万剐。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王八蛋阴险毒辣,无耻至极,居然想办法把你给弄成这样。” “老子坚决不会饶了他,最重要的是……那个狗东西还让监狱里面的警察,把老子给挡在外面,不让我进来。” “你说他是不是想死?” 乔明诚微微一愣,看哥哥刚才说话的语气态度,应该不是在撒谎,某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犹豫了片刻说道:“大哥,你的意思是你之前来看过我,但是门口的那些警察不让你进来?” “不错。” 他从容的点点头说道:“要不然你以为,我真的会对你不管不顾?” 乔明诚不再说话。 一个是当初自己一直在针对的敌人,另外一个则是他的亲哥哥。 两者间肯定是有本质的不同。 相比之下他更愿意信任乔大山。 可是…… 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眼神里面流露出些许的惶恐,现在他是不是真的该去选择相信季乐? 还是说…… 该做出别的决定? “你乖乖的待在监狱里,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当着你的面保证,到时候你绝对可以出来。” “万万不能擅作主张,否则到时候对你没有好处。” 乔明诚依然没有说话。 如今他在乎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哥哥,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看到对方准备离开,乔明诚突然说道:“等一等大哥,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儿?” 乔大山停下脚步,眼中带着一抹困惑,有些好奇望着弟弟,某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沉默了半晌说道:“大哥,您能不能告诉我,您是不是真心实意把我当成您的弟弟?” “这还用问吗?” 刚才乔明诚所说的话,让他心里产生了某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说有人给他透露了什么不该透露的消息。 他来到弟弟面前问道:“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你用不着怀疑,好端端的你干嘛问这个?” “没什么。” 他抬起头说道:“我只是单纯的不能理解而已,心里面有些好奇。” “好。” 他点点头说道:“别的事情我现在也不想跟你说了,反正你只需要记住在法庭上,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出卖我。” “否则……你应该知道下场。” “我一旦彻底倒台,你肯定也会跟着江河日下,到时候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你明不明白?” “我懂了。” 他当着对方的面点点头,犹豫了片刻又说道:“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你今天是不是去了招商局?” “你怎么知道?” 乔大山面色阴沉,对方刚刚说的话,让他心头受到了些许的震动,某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眯着眼说道:“好端端的你干嘛问我这个问题?”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 他继续说道:“您如果真的是想去招商局,目的又是什么?” “少跟我废话。” 他冷冰冰的说道:“我去招商局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要担心那么多,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他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望着对方消失的背影,他更加可以肯定季乐之前说的全部都是实话。 乔明诚叹了口气,内心满是失望,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一切居然会变成这样。 看来自己的哥哥终究还是抛弃了他。 原先他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经过刚才的对证,他越发可以肯定,对方说的全部都是千真万确。 他紧握着拳头,身体在微微的颤动,目光也从未有过的冰冷。 他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都绝对不能饶了他。 连自己的亲生弟弟,他都可以见死不救,哪怕他锒铛入狱,首先想到的也永远是他的利益。 不管是谁碰到这样的情况,想必心里都会特别的不舒服。 他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 “大哥。” 乔明诚紧握着拳头,面色变得逐渐的阴沉,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事情变成今天这样,绝对不能怪我。” “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太不讲仁义。” “后天对不住了!” …… 夜色更深。 月光漫天,星空璀璨。 季乐满怀兴奋的回到家中,他刚走到门口,远远的便见到了熟悉的影子。 当他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的一刹那,眼神里面带着一抹愕然,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是张雪。 她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你怎么来了?” 张雪下意识来到季乐身边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万一到时候你出现了什么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对了,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情况怎么样?” 季乐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当着对方的面点点头说道:“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用不了多久我便可以,将他彻底置于死地。” “当真?” 得知消息的张雪,格外的惊讶和匪夷所思,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一切。 她甚至都在怀疑,刚才是不是她的耳朵出现的问题? 要知道这次季乐原本的计划,要对付的人可不仅仅只是乔明诚。 甚至还有乔大山。 “连同乔大山,你也可以……” 他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叫借刀杀人?” “只要将这招完美的发挥,到时候他将必死无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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