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脸上始终带着笑,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但每个动作都让季乐有些不寒而栗。 人们的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并不算太大的包间中,他俨然已经成为焦点,眼前发生的种种情况,多少也让他受到了触动。 他情不自禁吞了口唾沫。 “各位。” 季乐站起身来说道:“你们现在到底想要干什么?” “难不成今天想让我交代在这里不让我出去?” “我有必要好好的提醒一下各位,如果你们真的这么做,也将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我希望你们可以冷静,不要冲动。” 刘老板站起身,微笑着走在季乐跟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小兄弟。” 刘老板说道:“我们反正是在好好的提醒你,决定权掌握在你的手里,具体要怎么样,你还是要考虑清楚。” “万一到时候真的吃了亏,那可就别怪我们……没好好的提醒过你。” 面对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季乐没有放在心上,他表现得仍旧从容冷静。 面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当他走出了房间,没过多久,就听见乔明诚的声音,重新在他耳边想起他,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对方流露出的得意。 “季乐。”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乔明诚色道:“说实话,我还真的挺佩服你,面对那么多大佬的刁难,你居然能表现的这么冷静。” “真是有些不容易啊!” 对他说的那些话,季乐不想再予以回应,仍旧平静坦然。 他淡淡的说道:“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用不着你跟我操心。” “你也不要再和我逼逼赖赖,浪费那么多的时间了。” 没想到季乐根本不害怕,乔明诚露出苦笑说道:“你就不担心到时候会吃亏吗?” “吃亏?” 他冷笑着回答道:“抱歉,我还真不觉得自己会吃亏,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办。” “反正我是不可能妥协的。” 他紧握着拳头,目光坚定,和眼前的乔明诚四目相对,眼中看不到半点畏惧,只有坦然。 当初的乔明诚也跟季乐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对待任何事情永远都格外的天真。 但是却一次又一次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 他非常佩服季乐的勇气。 不过也仅此而已。 “小子!” 他冷冰冰的对季乐说道:“你真的不怕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 他非常坚定说道:“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也很清楚……我到底在做什么?” “很好。” 乔明诚说道:“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我们今天并没有采取强制性的暴力手段对付你,但不代表以后也不会。” “我们把机会给你了,最终结果怎么样?还是得看你自己懂不懂得珍惜。” 季乐也不再说话,他逐步转身离开,望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的眼神变得异常的锋利。 “老乔。” 刘老板点燃一支烟,站在乔明诚身后,望着对方消失的背影,冷冰冰的说道:“对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你觉得那个小娃娃有没有可能迷途知返,弃暗投明,愿意加入咱们的队伍?” 从主观意愿上来讲,乔明诚一点都不希望季乐妥协,情况恰好相反,他脑袋越铁对他而言就越有利。 唯独如此,他才可能真正把季乐置于死地,那才是他想要看见的。 “我不知道。” 他平静的说道:“但这家伙不是一般人,多半对咱们说的话不会放在心上。” “你是说他不会上当?” “应该不会。” 他苦笑着说道:“那倒也不一定,咱们可以骑驴看唱板儿,走着瞧!” …… 坐在车上的季乐,想起刚才在包间里发生的一切,难免有些不寒而栗,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些大佬级别的存在,一个个会如此具备压迫力。 看来确实是他低估了他们。 他们现在已经明目张胆的在威胁自己,同时也算是抛出了橄榄枝。 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你怎么才回来?” 耳边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季乐抬头看去,张雪一脸急切,有些担心的朝着她跑了过来。 对方的一举一动被季乐看得清清楚楚,他脸上露出苦笑说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也不知道跟我打声招呼?” 在季乐面前叹了口气,张雪表现的非常无奈,扶着额头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只是……眼前发生的情况,真的比我们想象的要麻烦太多了。” “什么意思?” 张雪说道:“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说一声,爸爸让我告诉你一句话,有的时候该服软就得服软。” “你,你说什么?” 得知消息的季乐一脸惊讶。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不会吧。 张雪的父亲可以说是只手遮天的恐怖存在力量不是一般的强。 他的权力在当地是数一数二的,难道说幕后的那个黑手居然已经把手伸向了他? 关键自己只是个小喽啰啊。 目前并没有在工作上取得格外突出的成就,官职也不算大。 会得罪那么牛逼的人。 那不是纯纯开玩笑吗? “怎么你不相信?” 见到季乐不说话,她继续问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是眼前发生的情况,的确比我们想象的要棘手的多。” “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能小心一些。” “嗯。” 季乐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不是连你爸爸都对付不了?” “我不知道。” 直到现在,张雪依然清晰记得,爸爸把自己喊到办公室后,对他神色严肃警告的场景。 爸爸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张雪了解的一清二楚,他向来刚正不阿,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能平静以待。 但是…… 眼前出现的种种情况完全让张雪猝不及防,难不成在背后真的有一只看不见的手? 正在悄然的操控着一切? 当张雪联想到此,但是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看样子…… 确实是他高估了父亲。 但是,如果真有这么牛逼的人,他为什么又要专门针对季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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