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佩妮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继续问道:“钻心剜骨?你没开玩笑吧,先不说我会不会,这边连只虫子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施展?” 周围人听得也是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齐齐噤声。让学生在课上用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这人怕不是个疯子。 似乎是问到了关键点上,阿米库斯难得展露出了份戏谑的笑意,视线在莱拉克和佩妮两个人之间流连着:“谁说没有的?你前面不是还有个一年级的小家伙吗?用她当作实验品,我觉得还算是不错的。”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的眼底止不住的兴奋,就连周围的一些食死徒也没忍住露出了兴奋的目光。 看着一个纯血亲手虐打对面那个不知道是混血还是泥巴种的家伙,想想就已经足够让人热血沸腾。 “一年级的家伙,如果你能把你面前的人打趴下,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我就算你满分,如何?”阿米库斯自认是恩赐一般的声音,听得在场的学生皆是一阵战栗。 话音刚落,几乎在场所有的人脸色都白了,其中要以莱拉克最甚,她甚至都还没碰过两回魔杖,又怎么可能能打得过佩妮。 再说了,就算可以,她也绝不会对佩妮动手的。 同院同学自相残杀,说是疯子也不为过。 佩妮脸色也不好,却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要抬手施咒的模样,倔强的回望着讲台上像是在看什么精彩表演一样的人,轻声道:“教授,我想你是听信了谣言,我不会这个咒语。” 见好戏没有马上上映,周围的几人也有了些不耐烦,就连阿米库斯脸上也是飘着一股阴郁,沉声道:“是不会,还是不愿?” “当然是不会。”佩妮毫不示弱的与其对视着。 就算是会,她也不会用出来。 钻心剜骨虽然没有像索命咒那样顷刻死亡,可确是最折磨人的魔咒之一,甚至对身体上面有隐疾的人更是只需要四五次就会令其毙命。 阿米库斯这下脸是彻底沉了下去。 真是好胆色啊,和那天嬉皮笑脸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装了这么久的恬静乖巧,总算是要装不住了吧。 “好,没关系。教学教学,有教才有学。” 话音刚落,阿米库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毫不犹豫的对莱拉克施展了钻心剜骨。 对他而言,这样的咒语施展无声咒也可以,但似乎是为了应证那句教学,那声咒语几乎是清晰的传遍了周围所有人的耳中。 随着莱拉克倒地哀嚎声响起,众人才像是如遭雷击一样清醒了过来,投向阿米库斯的目光既惶恐又憎恶。 佩妮几乎是下意识的朝那边冲了过去,三两下将人给扶了起来,只是一记钻心剜骨,就已经让怀中的人浑身颤抖,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整个人虚弱得微合着眼。 “妈的,混蛋。”她没忍住用母语低声飙了句脏话,眼眶霎时间湿润。 她愤恨的扭头瞪视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却分毫不让:“你在做什么?她今年才刚十一岁!” 周围的人的情绪似乎也被这个怒斥声所刺激到,纷纷有意无意的挡在了佩妮和莱拉克的周围,并没有说什么,表达的意思却是相当明显。 唯有莱拉克,在没有任何人注意的时候,拼尽力气想要将自己的眼睛睁开,去看面前那个十几岁的姑娘。 她说的话,莱拉克能听得懂。 阿米库斯并不觉得自己做的这些有什么错,只是恶心那一群人团团相护的模样,甚至都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哪里需要他们做出这样令人动容的假象。 既虚假,又可笑。 想到这边,他止不住的轻哼了一声:“不用这么看着我,魔咒我刚才已经教了,如果你们不会的话,我不介意再找个人试试。现在,你们的任务和罗尔一样。对于高年级的你们,想要对一年级下手应该很简单吧,只需要一个魔咒,你们施完就可以下课了。” 这状若大度一般的话听在众人的耳中确实相当的刺耳。 这是不可饶恕咒,可不是什么随便的悬浮咒。 “要是我们也不干呢。”西莫实在是没忍住,厉声喊了出来:“就算是会,我们也不会想要施咒的。也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会炫耀自己会这样的能力,因为你除了用这样的咒语来让人畏惧,不会任何一个人是因为你的强大信服你。真是恶心又可悲!” 刚才他还在调侃说那个小萝卜头是佩妮的忠实粉丝,甚至还看到了她莞尔一笑随即又很快挪开视线的模样,现在人就已经虚弱的躺在了佩妮的怀中,前后时间甚至差不到十五分钟,这样剧烈的冲击刺激得他脑袋发懵,只剩一股脑的愤慨。 “哦,是吗?”阿米库斯并没有费心和他生气,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周围已经有食死徒上前把他给按走了。 离他最近的纳威赶忙阻止着:“你们想做什么?” 过来准备压着他的食死徒是一个矮胖圆,一只手死死按住西莫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则是拿着魔杖,没有任何避讳的抵在了西莫的脖颈处。 “完不成任务的人,自然是要受到惩罚。”那名食死徒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份疯狂和兴奋,似是邀请般开口道:“怎么?你难道也想过来?也不是不行,这可是相当好玩的。” 阿米库斯压根就不管他们怎么折磨学生,只要给他们教训且不弄死就行。 “你放开我。”西莫奋力挣脱了他的桎梏,额头上已经是青筋暴起:“去就去,谁怕你。” “西莫,我和你一起。”纳威轻声讲了出来:“这样的课堂任务,不做也罢。” 阿米库斯一愣,正想说你们不做有的是人能做,谁知道下一刻几乎每个七年级的学生都态度坚决的表示了他们不愿意做,只剩下佩妮还在那边照顾莱拉克,没有开口。 他脸色铁青,觉得有些下不来台,朝着那边问道:“那你呢?罗尔,我想你应该会做出聪明的选择。看在你哥的份上……” “不用事事都看在我哥的份上。”佩妮是真的气急了,把怀中的莱拉克交给一旁的一年级照顾后,自顾自的站了起来。 “总拿着和我哥之前认识的事情来胡扯,难道之前是我们去巴结你的吗?你的脸皮怎么不敢再厚一点?我哥比你好千倍万倍,你怎么配和他齐名?你说的咒语我不会,也不想会,你爱罚就罚,悉听尊便。” 要是她哥真的在这边,知道这人这么欺辱她,能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家伙生吞活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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