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摔伤?”这是他下意识问的。 关切的声音从耳旁传了过来,也真切的让佩妮从混沌当中回过神来。浑身上下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疼痛,意识到自己正压着人,吓得她连忙起身将人扶了起来,哪里还管得上查看自己身上有什么伤。 “有你在下面,我哪里会受伤。”佩妮颇有些不满的嘟囔着:“下次别这样了,我玩魁地奇的,磕磕碰碰对我来讲是家常便饭,摔下又不会怎么样,我应该很重吧。” 西奥多只是静静的摇着头,观察着四周。 心中却暗自较着劲。 就算佩妮玩魁地奇,可是在凯文和她爸妈的保护下,她也是很少受伤的,甚至连破个口子都是很少,哪里像是她自己说的那样皮糙肉厚。 人家在有家人保护的时候都没怎么受过伤,总不能跟自己在一起却总是受伤。更何况这次她本就没有必要来,说了一堆借口,其实她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佩妮将他浑身四周都看了眼,在发现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伤痕之后才松了口气,应该是没事的。 还好最下面有个草坪垫着,而且摔下来的高度也不算高,不然话西奥多可就真的惨了。 这才有空环顾了下四周,这个庄园巍峨浩大,花园草坪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她看得觉得眼熟,却不知道在哪里见到过。 难道是因为庄园长得都差不多,所以才会眼熟的吗? 可她也没经常去别人家做客啊。 “这里是哪?” 原谅她的记忆当中真的找不到太多能和这个场景重合在一起的地方。 “我家。”西奥多淡淡的应着,视线始终盯着周围,尤其是那边的花圃。 他们家的花圃在他的印象当中,全部都是由小精灵打理的,刻板规范,却没有半点生气,远没有面前的花圃看起来鲜活。 佩妮额头一跳,这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吗?至少省的她再想办法把西奥多带过来了。这个时间转换器也是真的给力啊,知道她想来这边,连传送都是传这边。 不过…… 她环顾了下四周,看上去和之前去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更加富有生机活力,和之前刻板的布置大相径庭,这原来就是有女主人时候的样子吗? “那我们要不还是躲起来吧,不然等会儿就被你爸发现了。”抬头看这天色,应该是下午的时候,要是有人路过就麻烦了。 西奥多摇着头,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他的父亲从来都是晚上才回来,白天的时候很少见过他的身影。听说花圃曾经都是她母亲亲自在打理,所以这边是很少会有小精灵过来的,能过来这边的人只有她的父母或者是客人。 也就是现在,她怀着孕,必须得有家仆在她的旁边看着。 可他们站的地方本身就比较隐蔽,就算是家仆也不会那么快发现。 站在这边朝远处眺望,不远处的花亭正巧坐着一名美妇,她独自一人坐在那边喝水赏花,脸上满是幸福洋溢的笑容,时不时还抚摸了自己的肚子。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看起来有些不方便,但还是非常怜爱的抚摸着,颇有初为人母的慈祥和幸福。 怎么看上去都不像是讨厌自己孩子的样子。 西奥多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眼眶渐渐泛红,手握得紧紧的,就连神色都逐渐泛白。不远处女人的样貌比相片里面的人,其貌美和鲜活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怪自己的父亲会那么恨自己,如果这件事放在自己身上的话,他也会无数次的先选佩妮。 没什么好怪的,就连他自己也是一样的自私。 “要去打个招呼吗?”佩妮适时出声,不知道他现在会想些什么,只能默默牵住了他的手。 刚触碰到的时候,发现他那个紧张时候的小习惯还是没有变,没有用多少力气就让他的掌心摊开,眼疾手快的握住,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西奥多摇了摇头:“她会被吓到的。” 家里突然出现了两个陌生人,是谁都会被吓到吧。 佩妮垂首思考了片刻,话是那么说,可来都来了。 “有客人来拜访,怎么会呢?”佩妮从怀中掏出了自己家族的徽章晃了晃:“这下我哥让我一直带着的东西就有用了。” 说着她便笑着朝亭子那边走了过去,西奥多既期待又无奈,同时也有些害怕,也只能跟在她的身边。 他们两人没有非常靠近亭子,在亭子的外围就停了下来。 没过片刻,就已经有小精灵发现了他们,匆匆忙忙的走过来询问:“请问你们两位是谁?怎么会在这边?” 它狐疑的打量着面前的人,看上去不像是坏人,尤其是旁边那个小男孩,面容长得好像它们的夫人。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它自己给否决了,应该只是个巧合。 佩妮将手中的徽章示意给它看:“我们是罗尔家的亲戚,来这边串门。知道你们家中近来有喜事,路过这边的时候特地来拜访,因为是临时前来,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还请见谅。问了其他小精灵,知道夫人在这边,希望能够和夫人见上一面,烦请你能和夫人说一声,我们在这边等着就好了。若是不方便的话,我们立马离开。” 说着的时候还朝不远处的美妇轻轻点着头,算是问好。 小精灵在这边待了这么久,除了夫人之外,还很少有人对它说话这么客气,当即心下对眼前的两人心中生了几分好感。 它伸手接过了那枚徽章,点了点头后久朝亭子里面跑去。 西奥多则是在佩妮说完话之后略微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什么时候小姑娘已经能做到像这样说话滴水不漏了,根本就不需要他帮忙,这样的事情都可以自己做得很好。 或者说,她一直都可以做得很好,甚至不仅仅是在这个方面,在其他地方也是,只是没有给她更多的机会去展现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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