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归生气,又不是不等他了。 这边不是说话的地方,现在时间不晚,两人一起到了弗洛林的甜品店坐了下来。 他们的店面越做越大,这边就连现在都是人满为患的,也额外聘请了不少的店员,总归是忙得过来的。 弗洛林为佩妮他们在后面找了个专属的包厢,让他们能够在里面好好的说话。 原本想好好叙旧一番的,有眼力见的看到了他们两人的关系,也不在此时打扰他们。 佩妮低头吃着面前的刨冰,这个味道还是对的,果然当初把做甜点的方法教给弗洛林先生就是一个绝佳的办法。 “别贪凉,等下你身体又要不舒服了。”西奥多看着佩妮大口大口的吃着冰,眉头不禁一皱,出声提醒着。 佩妮吃的正开心呢,被骤然提醒了一句,没好气的看了眼他,随即又不听话的吃了口冰进去。 “这大热天的,我就想吃嘛。” 哪有可能那么倒霉,吃一次就身体不舒服。 刨冰顺着食道流入肺腑,佩妮只觉得全身心都是透心凉,就连心中都舒坦了不少。 正准备再吃一口的时候,右手手腕处就被另外一个大力的手掌给握住。 “适可而止,以后才可以继续吃。”西奥多心中有些无奈,他其实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会喜欢吃冰来降温。 用一点降温魔咒不是更有用吗? “你怎么今天一直都和我对着干。”佩妮现在是真有些恼了,砰的一声就将手中的汤匙放在了碗中。 让她不干嘛都可以,不让她吃东西肯定不行。 “没有。”西奥多闻言不由得叹了口气,继续道:“只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新买来的书都还没有来得及看,希望里面能够有教的吧。 只是现在,纵使他再博览群书,也无法从脑海当中找到女朋友生气的原因。 好像从刚才书单的时候就不开心了。 “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的对手。”佩妮转身看向他,不忿道:“你又不是在比赛,为什么不能让让我?” 适当的顺一下她,会少块肉吗? 西奥多闻言一愣。 让?怎么个让法? 佩妮对成绩排名之类的事情向来不放在心上,他应该让她什么? 难道是她突然对成绩上心了? “那我下学期每门都只考刚过及格?” 西奥多垂眸沉思了几秒。 这个难度不大,只要少答一些题就好了。 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佩妮发现眼前的人跟自己的想法完全是背道而驰,都快绝望得掐人中了。 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他那么聪明的大脑,势必就要给他收点什么。 他们两个说的是一回事吗? “不是这个让!”佩妮觉得自己现在说话都要有些语无伦次了,连忙伸手牵住了他的手,认真道:“就比如说,你要拿书单,你也可以说是想牵我的手。” 说着佩妮就晃了晃他们正牵着的手,继续道:“就像是现在是这样。” 两人四目相对着,西奥多正欲开口说些什么,门口处就传来弗洛林的声音。 “佩妮啊,我都忘记了,你应该是喜欢这个甜品的,我给你们送...送了点。”弗洛林一进来,就看到了眼前两人牵着的手,顿时眼神都乱瞟了起来。 “我...我就给你放桌上了啊...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么说着,他便很快准备离开,边走的时候还边低声喃喃着:“现在年轻就是好啊。” 几乎是刚出去的时候,佩妮就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在自己的膝盖处,轻声哀嚎道:“我的一世英明啊,就这么给毁了。” 说着还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嘟囔道:“我不牵了,弗洛林先生肯定要笑死我了。” 西奥多耳根泛着抹粉红,上前牵住佩妮的手,轻声道:“你刚才说,我可以说想牵你的手。” 自然也可以这么做。 佩妮没讲话,也没有抬头,却默默的回握了下西奥多的手,算是回应。 开往霍格沃茨的列车缓缓开始行驶着,又是霍格沃茨的新一个学期。 这也是凯文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 佩妮自然要在旁边跟着。 车厢里面自然也都是佩妮熟悉的那几个人。 “里斯学长,我今天想和你坐一起可以吗?”佩妮身上背着相机,手中握着相机的带子,正冲着他眨眼道:“我都好久没有和你好好聊聊天了,柏妮丝学姐,你应该不介意和我哥坐一起吧?” “......” “?” 里斯一时之间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坐在原位愣了许久。 倒是柏妮丝反应比较快一些,很自然的就答应了,此时早就已经坐在了凯文的身旁。 回过神来的里斯下意识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佩妮,诧异道:“小鬼,你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终于发现我的魅力比你哥大了吗?” 别人不知道,凯文哪里会不知道,这个小家伙真是努力将自己所说的话付诸行动。 “当然...不是了,里斯学长,你有那么多人疯狂的迷恋你,应该不差我这一个吧。”佩妮偏头冲他嘿嘿笑着,随即拿起了自己的相机朝面前的两人问道:“你们快毕业了,需要我为你们拍个合照吗?” “你怎么不问我?”里斯在一旁不忿道。 佩妮压低声音应道:“下回,下回再拍你,下回我和你合拍行吧?” 别在这边打扰她的好事。 不...是他哥的好事。 柏妮丝眉宇间闪过抹疑惑,瞥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人,回应道:“我都行。” “你不介意就好,我哥肯定不会介意的,是吧?”佩妮笑着冲她眨着眼,随即给自己的哥哥使了个眼色。 杆子都递到你面前了,这要是不顺杆往下爬的话,她这才真是叫功亏一篑。 凯文心中无奈,视线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柏妮丝,视线不经意交汇了几个瞬间。 “女士都不介意了,那么我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想这是我的荣幸。” 这话听得佩妮心中倍感欣慰。 上道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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