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开学约莫还有两周时间的时候,佩妮就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无聊到发霉了。 旅游也去过了,作业也做完了。 现在的生活就只能对着面前这个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庄园,每天为数不多的乐趣就是和自己的好朋友们通信。 可总不能像微信消息一样,一天刷上好几百条吧。 她绝对敢说,她现在就算闭上眼睛都可以摸清整个庄园的路。 “亲爱的,是你的下午茶不合胃口吗?”菲奥娜缓缓走了过来,在她的面前坐下,将手中的遮阳伞递给旁边的吉米。 佩妮现在正在亭子里面享用着自己的下午茶。 “妈妈,我要出去玩!我们后面还有什么计划吗?” 她双手撑着脑袋,目光恳切的看着面前的菲奥娜,时光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或许是和她始终保持着好心情有关系。 反正佩妮从没见过自己的母亲生过气。 “有是有,但你恐怕不一定会想去。”菲奥娜看了眼旁边的吉米,它马上便心领神会,上前向佩妮双手呈递着信件。 “什么东西?”佩妮皱着眉,拿起信件没有第一时间拆开,而是在那仔细端详着:“这又是哪里来的邀请会啊?” 她之前几乎就没去过什么别人的邀请会,更别说像是这样私人的宴会了。这请的根本就不是朋友,请的只是这个家族这个姓氏而已。 一大堆的人在那边阿谀奉承,她只觉得虚伪极了。 “是诺特那边来的邀请函,说来也真是好笑,诺特竟然为自己的养女举办生日宴会。”菲奥娜没忍住啧啧了两声,视线上下打量了下她后,继续道:“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我让你哥哥去。” 这种一般就是小辈的孩子去的,哪有让他们这些长辈的过去庆生,又不是什么关系很好的朋友或者亲戚。 “不行!” 佩妮下意识的应着,连忙将信件往自己的怀中拿近了几分,脑中在飞速思考着这件事。 诺特家的养女,那不就是琼斯吗? 西奥之前和她提过一回,说是他父亲又在捣鼓些什么,吵得他不得不在房间这里都下了个隔音咒,现在想来,应该说的就是这件事了。 既然是琼斯的话,那怎么能让哥哥去给她贺寿,她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她自己去就够了。 “妈妈,这次不用哥哥去,我自己去就够了。”佩妮笃定的讲着,默默将信放在了自己面前桌上。 “哦?”菲奥娜心中一惊,本来不过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现在倒是让她多了几分在意,“怎么?这个什么养女也是你新交的好朋友吗?” 只是如果是好朋友的话,怎么会生日都不邀请她呢? “不,妈妈。她是我新交的冤家。”佩妮低着头将那封信拆开,里面所写的赫然就是琼斯的名字。 这还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冤家。 待两人交谈完,甚至佩妮都回到自己房间着急忙慌的写信的时候,菲奥娜才渐渐回过神来。 “吉米,我应该没听错吧,佩妮她刚才说的是冤家?” 不得了不得了,她这个小女儿竟然还有和人吵架的时候。 这老诺特这养女,养的还真不错啊。 总算让她女儿生出了点脾性,她之前一直都担心女儿心底太好容易受人欺负,有点脾性是好事啊。 “夫人您没听错,小姐说的就是冤家。”吉米低头说着,心中却仍存了一份疑惑。 哪有谁家母亲看着自己女儿和别人吵架是那么开心的,像是巴不得自己女儿和人吵起来一样。 还别说,真就是巴不得。 “吉米,那天你就跟着佩妮,在暗处保护她,省的她打架的时候打不过。”菲奥娜在一旁美滋滋的说着,脸上激动的神色不减。biqubao.com “......好的,夫人。”吉米低声应着。 既然是夫人的意思,那它也只能执行了。 佩妮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就迫不及待给西奥写信说了这件事,此时正在房间中焦急的等待着回信呢。 收到信件后会第一时间回复,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习惯。 诺特庄园这回是真的热闹了,到处张灯结彩的,老诺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还会为自己的养女做到这个份上。 西奥多在自己的房间中看着佩妮的信件,眉宇之间尽是忧虑,可随之而来是释怀。 算了,这也是个好机会,正好他好久没见到小姑娘了。 “叩叩——”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西奥多下意识找了个东西将信件给盖了起来,在他做好这件事的时候,才出声道:“进来吧。” 进来的人是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西奥多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他身上,不带半分温度。 “西奥多,这次琼斯的生日,第一场舞理应由你来跳,这也彰显了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来的人正是西奥多的父亲,老诺特。 西奥多是他唯一一个亲生的孩子,也是老来得子,因此他虽看上去身材高大,可年龄早就不算小了。 西奥多闻言,神色没有多大的变化,可心中却对这件事嗤之以鼻。 彰显关系? 他们究竟有什么关系? 兄妹吗?不,只要眼前的男人想,世界上多的是他的兄弟姐妹。 “好,我知道了。”西奥多淡淡的应着,随即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不再看向眼前的男人。 老诺特本来也就是过来通知他而已的,见眼前的人那么乖顺,自然心中气也顺了几分,可没有再过多的停留,点了下头后便离开了。 刚出门就看到了门外不远处焦急等着的琼斯,她连忙上前,缓缓抓住他的手心委屈道:“爸爸,怎么样?哥哥同意了吗?上学期我做了不好的事情,他是不是还没有原谅我。” 老诺特一生没有女儿,琼斯也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自然心中更加偏疼一些,抬手在她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和蔼道:“怎么会呢?你也别想太多,在那小子的心中,还是很喜欢你的,不然怎么我一说,他就同意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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