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元辞将头搭在他的肩上。 “不开心吗?”季寻轻喘着摸他的头发。 元辞重重呼出一口气。 “季寻进入无限流之前的经历几乎是一片空白,他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被塞到了无限流世界。” 覃觅的话十分刺耳。 很多玩家都认为来到这个世界,是对他们死亡的后续折磨,元辞曾经也这么认为。 那季寻凭什么被带入这个世界? 元辞突然想起自己曾经问过季寻的死因,当时对方的回答很模糊,现在一想也许他根本没有经历过死亡就直接被主系统拉入这个世界。 他甚至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无限流世界光怪陆离、鬼怪横生,和现实世界简直天差地别,季寻会想念从前吗? 季寻:谢邀,不太想念。 元辞:“如果有机会,你还会选择来到无限流世界吗?” “当然会。”季寻几乎没有犹豫:“不来这个世界,我怎么认识你?” 元辞心里难受的要命,他家寻寻怎么这么好,经历了这么大的落差却依然心思纯净,简直是个天使! 这么一对比无限流系统实在太不做人了。 季寻要是知道他心里在脑补什么一定会给他鼓鼓掌。 最后季寻虽然不知道他家男朋友因为什么而不开心,到最后他还是破例让元辞留在他家里过夜。 等元辞睡熟后,季寻给医生发去了一条信息: [你家覃觅是不是和元辞说什么了?] [什么?我不知道!别冤枉我觅觅!] 季寻抿了抿嘴,回复道: [你真恶心] 此时正在曙光陪覃副会长无偿加班的医生小心翼翼地说:“这样行了吧?” 覃觅抬着下巴,眼神冷嗖嗖地看了眼医生:“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和会长坦白?” “那要看季寻,我又不敢做他的主。” 覃觅皱眉:“会长未必会在意他的身份,他在担心什么?” “可能没有找好时机,也可能他根本忘了说……”医生心道要是元辞知道自己每天怀里抱着的不是个人而是个副本boss,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哦对了,还是那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团灭的副本boss。 覃觅烦躁地把文件一甩,小丫鬟医生连忙凑上来给他捏捏肩:“别生气,回去我就说他,狠狠地说!” “就凭你?”覃觅冷笑不已。 他到底是被什么糊住了眼睛,一开始居然会以为这个人是个温润君子。 医生分明是个不要脸的狗皮膏药! 覃副会长不知多少次痛骂自己当初的识人不清。 …… 季寻见医生不给他回复,以为他又去骚扰覃觅了。 可是夜深人静他失眠,元辞又在他旁边睡得正好,季寻便打算换一个人骚扰。 [009,请帮我接主系统] …… 管理员009本来想照例装死,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大老板突然给他下达了命令。 [答应他] 009擦了擦冷汗,不知道这两位又在打什么主意,便回复道: [玩家季寻,请稍候] 季寻等了漫长的十秒钟,随后逃生主系统带着些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咸鱼。” 季寻一愣,他本来想拜托无限流主系统帮他连接逃生主系统,没想到009这么神通广大居然直接帮他连上了逃生系统。 “大老板,怎么会是您?” 主系统空间,两位主系统面对面坐着,逃生系统淡淡地说:“你有事找我?” 季寻也不跟他废话,沉思了一下后说:“我想知道我的母亲是谁。” 逃生系统像是早就知道他的疑问,丝毫没有觉得惊讶,只停顿了几秒后坦然地说:“我可以告诉,但你要帮我一个忙。” 季寻不高兴了:“大老板,我已经是无限流系统的人了,在帮您忙……不太好吧?” 无限流系统重重地翻了个白眼,冷声开口:“没关系,我可以把你借调回去。” 季寻连连摇头:“那怎么行,俗话说好男不事二老板,好boss不吃回头草,否则你让其他boss怎么看我!” 开玩笑,他在这里有这么好的男朋友,除非无限流系统放人让元辞跟他一起回去。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让元辞和他一起回去过野人生活,他可舍不得。 两位主系统同时沉默了,逃生系统愤而掀桌:“到底是谁教他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从小到大多么单纯的一条小咸鱼,不过来无限流系统任职几个月,居然学会满嘴的骚话! 无限流系统闭了闭眼,再次打定主意要整顿总部基地的不良风气。 “少贫嘴。” 季寻嘿嘿一笑,说道:“所以您二位要我帮什么忙?” 如果只是单纯的逃生系统需要他帮忙,不会连无限流系统都被惊动。 看来是两位老板同时需要他出马。 果然就听到逃生系统开口说道:“我们最近有一个副本缺少一个守关boss,需要你暂时顶替一下。” 季寻装作为难地说:“这不太好吧……我已经不干boss好多年了。” 无限流系统适时开口:“你想去的那个副本,我可以打开入口。” 果然是这样! 季寻原本还在想为什么关于玫瑰花园那个副本的信息那么少,原来真的是副本入口已经被关闭了。 “那我妈妈……还活着吗?” 无限流系统看了一眼身边的逃生系统,说道:“活着,但也不算活着。” 季寻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但两位系统显然不想多说,最后给他留下一句:“过几天找你。” 随后同时下线,任凭季寻再怎么呼唤也不做声了。 “小气鬼。”季寻不满地嘟囔。 他刚刚还没有说顶班工资的问题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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