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点,你是真的,真的很不听话。” 席严冷笑着收起了枪,在他的身后是一群拥挤着的怪物。 “呦,你这是给自己找了一群帮手?” 那些怪物在看到季寻等人后十分躁动,显然和蜘蛛人不是一个类型的。 “你要是乖乖听我的话,我本来可以带着你通关这个副本的。”席严一脸惋惜,可惜这两个人不肯做他的垫脚石。 “他应该用了和王医生一样的方式造出怪物。”画家将阿亚抱了起来,以免他被怪物误伤。 “什么方式?”季寻好奇地问,究竟什么样的方式能造出山魈那样的怪物。 “他喜欢折磨病人,经常将病人带到诊疗室里电击,然后看着他们恐惧和痛苦的表情从中得到满足。” 直到有一天夜里,王医生亲眼见到一个病人垂死挣扎之际创造出了一个怪物。 于是王医生做了很多次实验,最后灵光一闪在某一天夜里亲自躺上了病床,体验了一次被电击的滋味。 也是那一夜,山魈出现了。 季寻满脸惊愕:“原来王医生才是疗养院里最应该治病的人。” “不错,这个副本是为我量身打造。”席严抬头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我可以成为这里的王。” 季寻再次惊愕:“原来你的梦想就是做精神病院的院长。” 席严:…… 他的梦想是掌管一个世界! 哪怕是副本里的。 元辞和画家被季寻的话弄得笑出了声。 “你好啊,到现在还敢耍我。”席严对着季寻又开了一枪,只是那子弹还没有接近季寻就被元辞用什么东西打飞了。 席严一看,见是陈峭的断刀。 “果然是你们杀了他。” 陈峭的刀在他们手上,说明陈峭当时已经动手了,只可惜最后还是败给了他们。 “他是自爆的,你别什么事都往我们身上推。”季寻不悦道。 席严抬手一挥,他身后的怪物如同接受了什么指示一样向他们一拥而上。 季寻对身后的画家说:“带着阿亚躲起来!” “你们小心。” 画家临走前吩咐他的怪物们听凭季寻的差遣,还将骨龙留给他当做坐骑。 “好帅呀!”季寻看着那个在走廊里几乎都翻不过身的大骨龙,眼睛瞬间亮了。 “我解决怪物,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元辞多懂季寻,看这样子就知道他已经等不及了。 季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哥哥。” 席严在一旁看着眉头几乎皱成一团,心道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人怎么还有心情亲热。 季寻翻身上了骨龙,对着席严抬了抬下巴:“跟我出去打。” 席严嗤笑一声:“你还真是凉薄。” 他手下那么多怪物,虽然画家将自己的怪物指挥权交给了这两个人,但仅凭玩家的血肉之躯能抵得过这么多凶悍的怪物? 席严理所应当以为林小点是见情况不好,所以想把林大点扔下然后自己找机会逃跑。 季寻看出他眼底的不屑,颇为得意地说:“就你那点怪物,还不够我哥哥塞牙缝的。” 席严本来不想出去,但他突然抬头看向上面病房的方向,随后改变了主意:“好啊。” 季寻骑着骨龙,跟着同样踩在一个怪物背上的席严出了疗养院。 此时已是夜晚,外面只有点点星光和月光。 席严率先对着他开了一枪,语气森然:“你真让人讨厌。” 季寻微微侧脸避开那枚子弹:“胡说,别人都说我很招人喜欢。” 席严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又对着季寻连开几枪。 子弹从骨龙的骨头缝隙射出,季寻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随后拿出长刀将射向他的几枚子弹击落。 席严见到那长刀表情顿时一僵,仿佛又回忆起几个月前被长刀指着脖子险些丧命的经历。 在看向那个讨人厌的林小点,如同迷雾突然散去,那张平平无奇的脸逐渐开始变化。 带着调侃的双眸,以及那张让人一看便过目不忘的漂亮的脸。 “居然是你!”席严目眦欲裂,怪不得他觉得这个林小点的背影如此熟悉! 怪不得他这么让人讨厌,原来居然是季寻! “只有我这么惦记你,担心你在副本里过的太安逸,还特意跑过来给你送一份寒冷。”季寻收了笑意,面色瞬间冰冷,凶狠地说:“来吧,我看这次你能跑到哪里。” 没有人能从他的手里跑掉三次,这一次即便是主系统求情,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席严。 席严咬着牙向四周看了一圈,他深知自己绝对不是季寻的对手,所以又想故技重施先逃了再说。 但这次显然和以往不同,疗养院是个封闭的副本,如果没有完成主线任务,他们无法从这里离开。 席严看着自己(4/5)的任务进度,飞快在大脑中猜测着最后一个怪物的身份。 季寻知道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立刻驱使着骨龙向席严的方向跑去。 长刀一挥,直接将席严坐下的怪物切成两段。 席严在地上打了一个滚,随后仓惶地站了起来。 季寻也从骨龙背上跳下来,他神态轻松,和略微狼狈的席严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下好了,都没有坐骑,你也别说我欺负你。”季寻挑了挑眉,双腿用力猛地向席严的方向快速移动,随后又是一阵刀光。 席严武器是枪,近距离攻击吃亏但他又无法拉开和季寻的距离,只能换出另一把品质没有那么好的长剑和他对打。 但只过了几招,长剑便应声碎裂。 季寻冷笑道:“身居高位那么久,早就忘了副本世界实力说话的道理吧?” 无论是元辞还是黎渊,对上季寻都不会没有还手之力,恐怕是席严整天将心力全都放在歪路上,早已经忘了提升自己的实力。 席严虎口震得发麻,被季寻的刀尖指着脖子。 他冷着脸,随后却突然笑了一声,脸上带着诡异的快意:“那个林大点是元会长吧?他都快死了,你确定要跟我在这浪费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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