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怒视着一脸无辜的黑黑,以及旁边站着笑得喘不上气的元辞。 “把这两颗痣给我去掉!”季寻指着自己脸上的黑痣:“我不要见人了吗!” 黑黑特别无辜地甩了甩尾巴,随后重新施展幻境。 最后季寻看着镜子里那张平凡但又很容易让人降低防备的脸,还算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 “寻寻,我不介意你脸上多两个痣,你什么样子我都爱你。”元辞深情款款地看着季寻。 季寻在他腰上重重地掐了两下:“你少来,我不信你还下得去口。” 元辞作势要去亲他,证明自己非常下得去口。 季寻笑着向后闪躲,最后一拍他的背:“说正事,这次副本就我们两个去?” “我是这么想的。” 去的人多了难免会出纰漏,要是被席严提前察觉跑了,他们再想抓他就难了。 季寻:“好,副本在什么时候?” “明天,”元辞轻笑一声:“所以我们还有一整夜的时间。” 季寻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我要拟出一个抓捕席严的作战计……”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便淹没在元辞炙热的吻中。 “不要提他了。”元辞把他扑倒在床上,再度低下头:“你再提他,我要吃醋了。” 唇齿相依,季寻伸展手臂搂住他的脖子。 “季哥疼你。” 满室只余缠绵的亲吻声,桌子上的黑黑抬爪捂住了自己的黑豆眼,随后一溜烟钻回了小别墅。 …… 第二日,季寻和元辞准时出现在公交车站,黎渊见到后第一眼都没认出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季寻不满地看着一直打量自己的黎渊。 “你这张脸……”黎渊撇了撇嘴,“看上去有些荡漾。” 季寻顿时想从物品栏中取出长刀跟他拼命。 元辞赶紧拉住了他,“看在他年纪大了还不会说人话的份上,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黎渊嘿嘿一笑,随后说:“你不穿黑的,看上去还挺顺眼的。” 为了伪装彻底,季寻不止将随身携带的长刀放进了物品栏,还将那身标志性的黑风衣脱下去了。 现在的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有着大众脸的普通玩家。 可能还有点好欺负,总之如果席严在副本里继续煽动其他人送死,那可能第一个挑中的就是他。 季寻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不去看他。 元辞对黎渊说:“我们进副本后,你要确保总部基地每一个城区大门外都有人把守。” “放心,早都安排好。” 以防他们失手让席严从副本中逃出来,黎渊要做的就是切断他的后路。 “他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就趁早把会长的位置让给卫凛吧。”季寻凉飕飕地开口。 “臭小孩。”黎渊摆摆手催他们上车:“快走快走。” 元辞拉着季寻上了公交车。 季寻还在跟他吐槽:“我听说黎渊开始慢慢把公会的事务交给手下人,他是不是想退休了?” “无限流世界新老更替很快,像他和昭姨这样的老玩家已经很少了,黎渊想要退到幕后也不奇怪。” 就连宁昭也在不断培养新人,争取能培养出独当一面接管迷途的人。 即便他们的身影从台前退后,但总部基地却永远流传着他们的传说。 一如点亮一道曙光的纪如深。 【欢迎玩家进入副本心想事成疗养院】 【副本背景:这是一家能让你幻想成真的疗养院】 【副本人数:二十人】 【副本时间:五天】 【主线任务:搜集五个怪物图鉴(0/5)】 【友情提示:夜半无人之时,可不要胡思乱想哦】 “我怎么觉得这个副本会很危险?”季寻听到系统的友情提示后,瞬间从中察觉了一丝恶意。 “幻想成真?”元辞皱眉:“是特定的幻想,还是所有的幻想在这里都会成真?” 季寻嗤笑一声:“怎么可能是所有的幻想?难道我幻想主系统给我端茶倒水捏腰捶腿,他就真的会照做吗?” 季寻此话一出,原本就有些灰暗的天空响起一道惊雷。 他被这声巨响吓得在原地一蹦,连忙缩回了元辞身后。 “这狗东西真的在监视我们!”季寻愤愤不平:“他不会又想扣我……” 季寻想说主系统是不是又想扣他贡献值了,然后被元辞一把捂住了嘴。 “嘘……幻想成真,忘了?” 季寻赶紧闭上了嘴。 疗养院坐落在山脚,季寻他们到的时候只觉得周围的防护特别严密。 疗养院外围设了一圈电网,大门口有保安守着。 “保安有枪。”元辞小声说。 “里面关的是什么人啊,居然连保安都配枪。” 季寻和元辞走到疗养院大门口,有两个医护人员已经等在这里。 一见到他们,两名医护人员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将他们围在中间。 季寻不喜欢被陌生人贴近的感觉,他本能的想要向一边移动,却被元辞用眼神制止了。 元辞示意他看那些医护人员的腰间。 季寻不动声色地低头一看,他们的腰上居然别着电击枪。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季寻眉头紧蹙,只能向元辞身边贴了贴。 “你们不用害怕。”医护人员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紧张,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手上什么都没有:“我们这里对待病人都是很友好的,和那些暴力行医的家伙不同。。” 季寻心头微动,脸上装出一副瑟缩的表情:“我不是病人。” 元辞心领神会,也配合着他说:“我没病。” 医护人员一脸“我懂的”的表情:“来这里的人都说自己没病。” 医护人员带着他们走到疗养院前的草坪上,看到许多穿着病号服的人一脸呆滞地坐在长凳上。 季寻看到其中有一个人和其他人不同。 那个人戴着副眼镜,浑身一副岁月静好的温润气质。 他坐在长凳上,腿上放了一个画板,手上拿了一根铅笔正在画着什么。 对比其他像行尸走肉般呆滞的病人,这个人却显得无比正常。 他像是和周围格格不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察觉到季寻看向自己的目光,那人抬头和他对视。 他的嘴唇动了动,随后露出了一个十分奇怪的笑容。 季寻看出他刚刚的嘴型说的是:不要吃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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