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慢点,我这身娇体弱的跟不上你了。” “体弱个屁,你刚才还背着我跑了六个小时。” “你还知道啊?我以为你忘记了,不然你怎么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 “你还要不要脸?” 季寻顺着声音走到另一侧的窗口,见下面正吵架拌嘴的果然是覃觅和医生。 “喂!”季寻对着下面的两个人招了招手。 覃觅身形一顿随后沉默了下来,任由医生再怎么插科打诨他也不接话了。 等两人上了灯塔,季寻看到医生的造型后顿时新奇道:“你这是什么造型?” 医生的头上缠了一圈布,看上去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 那些布把他的头紧紧地包裹住,像是戴了一个造型特殊的帽子。 医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眼睛偷偷地瞄向覃觅,可对方正低着头完全没有理会他。 “不用在意,没什么事。”他笑了笑,只是眼中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会长呢?”覃觅问道。 季寻向旁边让了个位置,说道:“在里面休息呢,刚走过沙漠后他有些虚弱。” 覃觅大惊,连忙去看呼吸匀称的元辞,见他只是睡着了后才放心。 “你们两个没事吗?” 季寻目光怀疑地看着医生。 他和元辞搞成这个样子,怎么这两个人还活蹦乱跳的? 医生咳了一声,小声对季寻说:“极热沙漠昏迷的是我。” 季寻:…… 凭什么就他们这么倒霉? 冰晶森林如果是元辞的话也能很快找到冰晶项链,但到了极热沙漠,怎么看都是自己比他更有优势。 医生还没来得及给他透露自己被掀了马甲的事实,就见覃副会长对他抬了抬下巴:“季寻,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季寻眼睛一转,说道:“这么巧,我也有话和你说。” 覃副会长率先向瞭望台方向走去,季寻不明所以跟在他身后。 医生则在旁边疯狂对他挤眉弄眼。 季寻:“你眼睛怎么了?” 覃觅回头瞪了医生一眼,对方只能乖乖的闭着嘴。 “真没想到沙漠的对面居然是海。”覃觅手搭在围栏上,话中全是感叹。 “对呀,而且还有许多鱼,如果剩下的玩家再不回来,我就去抓几条鱼!”季寻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惊喜地指着远处跃水而出的鱼。 医生的手啪的一下拍在自己脸上,心道你以为谁的视线都像你这个小怪物这样好吗? 覃觅脸色复杂。 是了,季寻好像从来没在他们面前隐藏过什么。 远远超出常人的视力、听力、嗅觉,以及那干脆利落的身手。 他早就应该想到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你是副本NPC吗?” 季寻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覃觅又说了一遍:“医生是副本的NPC,所以你也是吗?” 季寻看向眼神闪躲的医生:“你被扒皮了?” 医生:“你别说的那么吓人……” 覃觅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扯掉了医生头上包的布。 季寻再一次脸色呆滞,僵硬地问道:“你的脑壳呢?” 那些包裹严密的布已经拆下,就看到医生自眉毛往上的头骨全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人的造型又诡异又好笑。 医生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暴风来临的时候一下子没躲开,被风刃削了个正着。” 覃觅垂下眉眼心情复杂,其实当时是他差点没躲开,医生替他挡下了那道风刃。 “所以你就认定了他是副本NPC?”季寻伸手摸了医生的脑袋,头骨断口处光滑平整,确实是被风刃切断的。 医生把他的手拍开,不情不愿地又套上了那个“帽子”。 覃觅点了点头:“其实现在一想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瞒着我们。在波兰金街的时候,他的名字根本就不在玩家的名单上面,所以他是那个副本后跟着你出来的吗?” 季寻摇了摇头,“是实验中学的副本。” “居然那么早。”覃觅感叹道,“所以副本的NPC是可以从副本里出来的。” 季寻补充道:“也不是谁都能带出来的。” 除非你有着像小季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作死精神。 覃觅点了点头,“那倒是,如果谁都能把副本NPC带出来,那无限流副本就倒闭了。” 随后,他话锋一转:“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副本NPC吗?” 季寻摇了摇头:“我不是,我是……” 他想说我是副本的大Boss。 但覃觅却抬手打断了他:“好了,你不要说了。” “为什么他就不用说了!”医生愤愤不平,凭什么他就要被覃觅连番盘问,差点连老底都被问出来了,到这个小怪物就什么都不问。 覃觅目光看向大海,眼神微动。 “季寻,去河滨工厂之前我曾经说过欠你一条命,我说话算话。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帮你欺骗会长。” 季寻:“我知道。” “会长他很聪明,他不会没有发现你身上的疑点,但是比起这些疑点,他更在乎你这个人。”覃觅目光微动:“我希望你不要瞒着他太久,被人蒙在鼓里的味道很不好受。” “我没有想过瞒他。”季寻心里非常奇怪,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覃觅不刨根问底。 覃觅像是察觉了他的想法,苦笑道:“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真的有秘密,会长应该是那个第一个知道的人。” 医生恨不得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对不起,我是第一个发现小怪物身份的人。 季寻听到他的话后几度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知道覃觅对元辞十分忠心,但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到如此地步。 所以他脱口而出,又是一句王炸。 “我和元辞在一起了。”季寻成功见到覃觅和医生脸上震惊的表情,略显得意地说:“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他的。” 覃觅嘴角抽搐:“原来你们刚在一起吗?” 医生则是要给他拍拍手鼓掌:“你可真是速战速决,这么快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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