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伸了个懒腰:“我们这是度过暴雨了?” “嗯。”元辞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眼中全无刚睡醒的惺忪。 他们从木筏上站了起来,水位已经彻底降下来。 重新踩到土地的感觉让季寻有种劫后余生的复杂心情。 果然面对天灾,人力实在太微弱了。 但人类同时也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物种,他们总是能从灾难中汲取到生存的力量。 好像无论什么困难都难不倒他们。 “走吧。”季寻看向前方,森林即将走到尽头,只是不知道下一个等待他们的天灾会是什么。 “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啊。”季寻摸着树干,仔细看身边的环境,试图找出其中异常的地方。 元辞真想敲敲他的脑袋,无奈地说:“你连潮湿都能发现,就没有发现周围温度降低了吗?” “温度?”季寻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确实有点冷。 “极寒。”元辞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吐出一口白色的哈气,似乎是在证明现在的气温降的非常快。 也许再过一会儿气温就会降到他们难以接受的地步。 最主要的是他们没有可以御寒的衣物。 【叮咚——】 【系统已发放物品道具到你的邮箱,请注意查收】 季寻点开邮箱:“系统有这么好心?” 说什么来什么,居然真的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件大衣。 “真丑。”季寻一脸嫌弃,非常不能理解主系统诡异的审美。 元辞心中也有些生疑,按理说看着他们在天灾中艰难求生才是副本正确的通关之道。 “管他呢。”季寻指向前方:“走一步算一步。” 元辞笑了下,应了声后跟在他身后。 【极端天气出没,请做好准备】 随着系统的播报,天空开始下起雪花。 冰凉的触感落在季寻的脸上,他伸手摸了一下,却摸到了一手的水。 元辞:“下雪了。” 天灾极寒,由一场暴雪揭幕。 这场雪和先前的暴雨一样,最开始只是零星的小雪,甚至落地的瞬间就融化了。 随着他们不断向前,由小雪转为中雪。 到最后,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从天空落下,季寻摇了摇头,想把头发上的积雪弄掉。 元辞伸手动作轻柔地替他清理好头顶,顺便帮他把兜帽带好。 此时地面的积雪已经没过了人的脚踝。 虽然温度仍是他们能接受的范围,但两人的心中都清楚这只是开始。 大雪下到他们腰部的位置就慢慢停止了。 随后呼啸的寒风和骤降的温度接踵而至。 树木,草地几乎转瞬之间化作冰晶。 季寻试探性地伸手摸了一下地面的冰花,几乎顷刻之间冰花碎裂一地,吓的季寻赶紧收回了手。 此时的温度已经不是人类可以生活的温度。 “穿上衣服。”元辞说道。 季寻脸上闪过挣扎,他觉得这个温度还好。 但见元辞坚持,他还是乖乖地披上了那件在他眼中丑到爆炸的大衣。 他们顶着寒风向前走,季寻能听到身旁元辞的呼吸声。 极寒对人类的影响非常大。 如果说平时的元辞能和他打个平手,那现在的元辞对上他可能没有还手之力。 以至于在冰晶森林中飞射出冰箭时,元辞的反应比平常慢了几秒。 “有人偷袭。”元辞将冰箭击落,捏了捏自己有些僵硬的手指,强迫自己恢复到正常的身体状态。 气温还在不断降低,一点一点剥夺元辞的感官,他很清楚这样下去非常不妙。 但奈何血肉之躯,即便是榜一大神在面对天灾的时候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嗖嗖几声破空声,冰箭不断从林中向他们射来。 “不对啊,这是不让我们往前走。”季寻想通过避开冰箭的方式通过森林,但那些冰箭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还会拐弯向他的方向飞来。 元辞从地上捡起刚才被他击落的冰箭。 箭头是平的,显然不是为了伤他们的性命。 元辞说:“不射中人,这些冰箭不会停下来。” 季寻奇怪道:“既然不为了伤人,那冰箭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人质。” 听到他说出的这两个字,季寻确实一愣:“你是说冰箭要留一个人下来,然后另一个人去做任务?” 元辞点头。 虽然是这样猜测,但让谁留下来元辞却没有把握。 因为他不知道留下来做人质和出去做任务哪个更危险,他一丝一毫都不想让季寻涉险。 奈何的是系统替他们做出了选择。 一根手指长的小型冰箭从元辞背后射入,元辞察觉了身后的危险,但因极寒而僵硬的身体却无法迅速做出相应的反应。 季寻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在和他说话的元辞瞬间变作一个冰晶雕像。 “元辞!”季寻脸色瞬间大变,想伸手却又突然想起那朵碎裂的冰花。 他慌忙收回了手,又一次体会到手足无措的感觉。 只是这一次比元辞被鲨鱼带下水时要更害怕。 【叮咚——】 【在冰晶森林里住着一群热情好客的小矮人,快去找他们玩儿吧——】 季寻听着系统的欠揍的尾音,特别想痛骂他两句。 随后接下来的播报却让他再也忍不住骂出了声。 【当然,如果你是个天性不爱笑的人,可以选择避开小矮人】 【要特别注意公主的体温,否则他可是会死的哦——】 “周扒皮!狗老板!坏东西!”季寻勃然大怒,“挑拨离间,天打雷劈!” 副本已经给出了两个选择,一是可以去找小矮人,然后唤醒被冰封的公主。 二是不去找小矮人,但这样的话公主就死定了。biqubao.com 季寻伸手去摸元辞的手,触及已经是一片冰凉。 他想也没想就把那件品位奇差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披在元辞的身上。 冰晶没有融化的迹象,但能看出元辞的胸膛起伏已经稍微平稳。 他站在满地的白雪中,和元辞面对面对视。 只是那个时而可靠时而不正经的人不再对他回以温柔的笑。 季寻抬手摸向他的脸颊,说了元辞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两个字。 “等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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