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辞也立刻明白了这个盾牌的意义,他把盾牌往季寻那边推了推:“你挡好自己。” 季寻看了眼那几处正跃跃欲试的风刃,把盾牌往元辞手里一推:“你拿着!” “不行!你管好自己就行!”元辞以为他让自己躲在盾牌后,急得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的这两个字,随后又说:“季寻,你听话。” 季寻实在是喊不动了,刚才喊那几声几乎把他嗓子都喊批了。 他干脆按着他的肩膀往下一压,示意他蹲下。 元辞不明就里,但还是顺从他的意思俯身蹲了下去。 然后元辞就看到季寻绕到自己身后,十分灵巧地跳上了自己的背。 季寻察觉到元辞身体一瞬间紧绷了起来,他下巴搭在他的颈窝说道:“会长大人,我们出发!” 元辞微微侧脸,看到季寻眼里的笑意,不由得心脏狂跳,拖住他腿弯的手控制不住得捏了捏,没想到他看着瘦,实际上腿上还挺有肉,“搂紧我。” 季寻:“哦。” 他十分听话地抱紧了他的脖子,像一只大号的树袋熊一样挂在元辞的身上。 元辞控制不住地笑了一声,季寻举起盾牌,两人一起冲进了风里。 森林已经被风刃损毁殆尽,原本茂密的树林也变成了平地。 元辞背着季寻却脚步十分沉稳,表情轻松地仿佛背着个纸片人。 他一路闷头向前冲,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耳边的风声暂歇,击打在盾牌上的力道也消失了,他才慢慢停了下来。 季寻从元辞背上跳了下来,见对方一脸意犹未尽,他奇怪道:“你这是什么表情?”biqubao.com “你不累吗?要不我再背你一会儿?”元辞捏了捏手指,仿佛还能感受到季寻的体温:“万一还有风呢?” 季寻替他把翻飞的衣领整理好:“不要着急,等我们出了副本再说。” “说什么?” “前面好像又是一片森林?”季寻说道。 “说什么啊?”元辞追问。 季寻往前走:“说了回去再告诉你。” “好吧。”元辞一脸遗憾,“那我们快点通关。” 他仿佛重新蓄满了动力,一点都看不出刚背着季寻跑了那么远的样子。 季寻则背着手走在前面,心情很好地打量着眼前的森林。 他刚才说的没错,他们面前的这片森林和他们刚过来的森林原本是连在一起的,只不过被风刃隔出来一条分界线。 季寻:“风季过去了。” 元辞手里的盾牌已经四分五裂,显然是它的作用已经完成。 这也代表着他们完成了四大天灾中的第一灾,暴风。 两人沉了口气,同时迈向新的区域。 季寻的一只脚刚踩在泥土上便说:“有点潮湿。” “潮湿?”元辞愣了一下,随后摸向身边的大树,“怎么感觉出来的?” 季寻心道当然是多年的森林生活经验告诉他的。 “恐怕要下雨。” 副本的雨肯定不是小雨。 元辞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暴雨。” 【叮咚——】 【副本温馨提示:极端天气即将出现,请玩家在以下物品中选择一个度过天灾】 【雨伞,雨衣,海洋球,木筏】 “选什么?”季寻问道,“不过前面我都能理解,这个海洋球是什么?” “大概是某种球状的雨具。”元辞想了想:“选木筏吧,一会儿我可以用树叶做一个简易的雨披。” 虽然副本没有说明,但他们必须做好迎接暴雨的准备。 毕竟在短时间内如果降水量达到一定峰值,就算是森林也有发生洪水的可能。 怎么看都是选择木筏更加保准。 “好。”季寻提交了他和元辞的选择,随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 一张图纸。 “狗系统!”季寻怒了,选项里明明是木筏,给的却是木筏图纸。 这不是货不对版吗?欺负他们没地儿说理吗? 难不成他们还要亲手做一个木筏? 季寻幽怨地看向元辞,但他们再怎么骂系统,最后也只能按照系统给的方向前进。 趁着还没有下雨,季寻开始砍树,而元辞则是去摘一些树叶和枝条准备做两个雨披。 “狗系统,黑心老板,周扒皮。”季寻每砍一下树,就在心里骂主系统一句。 元辞那边刚做好一个雨披,季寻就说:“一个就够了。” 元辞挑眉:“我倒是不介意再背着你。” 只是树叶做的雨披到底不是正经的雨衣,也不知道能不能护得住两个人。 “你在想什么?”季寻眼神危险:“我是说我有风衣。” 季寻的风衣是小蘑菇特制的,不仅结实耐砍,还防水防火。 实在是Boss必备居家好物Top1。 可惜产量极低,小蘑菇也只做出来两件。 “我还是再给你做一件吧。”元辞有些不放心,虽说他的风衣防水,但也不知道能不能防得住副本的雨。 “你别想偷懒。”季寻指了指自己砍到一半的树:“不是说好让我躺平的吗?” 见他如此信誓旦旦,元辞便只好选择相信了他,加快了速度制作木筏。 这个副本只有白天没有黑夜,他们失去了对时间的预估能力,直到元辞察觉到自己肚子饿了,才恍惚间发现好像距离副本开始已经过了两天。 “吃点东西。”元辞夺过季寻的刀,“你都不感觉到饿吗?” 季寻瞥了眼他手里的面包砖头:“我是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吃这种东西的。” “乖,回去给你买小蛋糕。”元辞温声劝哄他:“一会儿我们还指不定遇到什么情况,先保存点体力。” 季寻想说自己体力好的很,但元辞的眼神却告诉他,这块砖头他非吃不可。 小镇发的救济粮一共有四块面包和两壶水,元辞递给他两块后说:“用水泡一下就没那么硬了。” 季寻只好接了过来然后说:“你也吃。” 元辞应了一声,却只吃了四分之一的面包。 “元辞,你这样不行的。”季寻语重心长地说。 “我?”元辞气笑了:“我哪儿不行?” 说什么都不能说他不行,这是元会长面对季寻时已经一退再退的底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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