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将大树清理干净,苏让已经快哼哼唧唧编出一首诉说自己苦命的歌了。 从上面看,这是一个非常深的洞,上面盖了一些树枝和落叶做成了个简易的遮掩,也难怪他们当时没有注意。 季寻轻巧地落到洞底,就见苏让坐在地上,脸色有些惨白,左臂的袖子几乎都被鲜血染透了。 “怎么样?”季寻问。 苏让摇摇头,故作轻松道:“没事,皮肉伤,已经上过药了。” 苗珂一脸内疚:“幸亏苏让推了我一下,要不刚才我肯定被砸死了。” 而原本在安全位置的苏让也跟着苗珂掉到了洞里,手臂还被树枝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受了伤,苏让却美滋滋地和季寻说:“回去你可得和辞哥好好说说我的‘英雄事迹’。” 季寻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行,跟他说说你掉下兔子洞差点小命玩完的故事。” 苏让:“大可不必。” 苗珂心里涌上一股热意,问道:“这里是兔子头挖的洞吗?” 季寻从泥土里揪出一撮兔子毛,一脸嫌弃:“应该是,但是兔子怎么还掉毛?” 身残志坚的苏让给上面的人发了信息,玩家们陆续下了兔子洞。 “苏让!”唐茶见他满袖子都是血,还以为他胳膊断了,眼眶红红:“没事的,我认识一个玩家没有手指,缺点零件算不了什么的。” 苏让:“谢谢……但是我还能挣扎一下。” “姐姐!”苗琦一脸担忧地跑向苗珂,知道苏让为了救姐姐而受伤也是一脸感激。 苏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第一次发现这种感觉好像也不错。 狡兔三窟这话说的不错,这个兔子洞四通八达,应该就是兔子头的藏身之处。 “兔子头不在。”为了安全起见,季寻这次没让唐茶两人打头阵,而是自己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您怎么知道?” 三人组侧耳一听,什么也没听出来。 唐茶点了点自己的耳朵,神神秘秘地说:“季哥的听力超级厉害!” 他们穿过一段甬道,里面的空间豁然开朗。 “我去!”唐茶张大了嘴,惊讶地险些说不出话:“这是兔子头制作腊肉的地方!” 季寻:你就忘不了腊肉梗了是吗? 这处地洞被建造成手术室的样子,中间是一张脏兮兮布满污渍的手术床,旁边堆放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手术器械。 不同于正常的手术室,这里的墙上挂的不是无菌服,而是一张张动物的皮。 这些皮毛经过人用心的处理,毛发柔亮顺滑,整整齐齐地挂在墙上。 季寻:眼熟。 地面的角落堆放着许多没有风干的尸体,那些已经死去不知道多久的人类尸体已经开始腐烂。 尸体的脸上都被缝合上了兔子的皮,那些兔子皮也烂出了一个个孔洞。 “他收集这么多动物的皮做什么?”唐茶皱眉:“皮草大衣?这也太残忍了。” “你们看这里。”苗珂招了招手,示意他们看台子上的那本笔记本。 字迹潦草难以辨认,但通过那些线条构成的图案,能依稀这是一个将动物皮和人体缝合的实验构思,旁边还记录了一些复杂的数据。 “他在研究将动物和人结合,然后将这些理论应用到自己身上?”唐茶震惊。 至于地上的这些,毫无疑问是他实验的失败品。 用自己做实验的对象去验证他的理论,农场主说的果然没错,他是一个疯狂的医生。 “所以他现在成功了?兔子头确实拥有了一双兔耳朵和红眼珠,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唐茶疑惑道。 对啊,他付出了这么多,把自己改造成了一个怪物,这样又能怎么样呢? …… 回到了地面,他们都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看来黑熊到底是找到了兔子头,但这两只无论谁输谁赢,玩家们都不再关心了。 “原本以为伐木熊是好的,结果它也是个心机熊。”苏让气道。 他比其他人都清楚地看到了黑熊当时的动作。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狡黠,然后自己为隐藏很好地改变了用力的方向。 苏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黑熊当时的眼神。 像是一个暗戳戳使坏的小人。 他居然在一只熊的身上看到了猥琐小人的影子。 “说不定你没看错。”季寻别有深意地说。 “什么?”苏让一愣。 季寻却不解释:“让他们打吧,打完了咱们去捡个漏。” 林子里黑熊的咆哮声一直持续到傍晚,最后惊鸟将歇,一切重归平静。 入了夜,那股呛人的烟味又蔓延开来。 这次他们在门缝里看到了若隐若现的火光。 “这次不会真的着火了吧?”唐茶睡意全无,淡定地和窗台上的黑猫对视:“你们说会不会这间房子曾经发生过火灾,这只黑猫难道是在火场里丧生的?” 苏让:“想得很好,下次别想了。猫猫有什么错?” 唐茶反驳:“那都是熊熊的错?” 季寻:…… 等到后半夜,门外看不到一丝火光,他们才从床上爬起来。 林子里一片寂静,和昨夜不同的是没有了那只拜月的白狐狸。 “好像有水。”唐茶站到树下向上看去,突然被滴落的液体砸中了额头。 他伸手摸了一下,手指瞬间变得通红。 苏让:“是血。” “啊!”唐茶满脸嫌弃,疯狂地用袖子擦拭额头。 季寻:“我上去看看,你们离树下远一点。” 他脚尖一点轻快地跳上了树,动作灵敏得像一只矫健的黑豹。 三人组自惭形秽,跟季寻一比,他们上树的动作像狗熊。 “不愧是黑风衣。” 唐茶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那是,你们是没见过,我季哥的刀法才叫一绝。” 三人组:你在炫耀什么?谁还不是个小弟了。 三人组:“现在是我们季哥了。” 树枝轻动,枝干断裂的声音响起。 一团黑影从树上掉下来,落地时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大的深坑。 “熊熊,你一路走好。”唐茶一脸沉痛。 苏让:“愿天堂没有兔子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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