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逃生boss穿进无限流后_第59章 末法时代(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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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来的。”
  先前被打的流浪汉指了指季寻三人,向巷子里面吞云吐雾的流浪汉们介绍道。
  那些人兴趣缺缺,看了他们后就继续低头吸食某种不明物体的粉末。
  “我刚刚看你们从红线那边过来,”流浪汉也加入了瘾君子的队伍,脸上如出一辙的欲仙欲死:“我劝你们别白费心思了,那边不会接纳我们的。”
  “为什么?”季寻问道。
  流浪汉摇头自嘲一笑:“南街有最富饶的土地、最干净的河水、矿石、医疗,我们有什么?只有这么多条烂命。”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吸毒?”季寻抬了抬下巴,“你们的身上……不用清理一下吗?”
  他们身上的伤口已经溃烂,甚至有的还有蛆虫爬动。
  这是季寻第一次见到有的人虽然活着,却好像已经变成了正在腐烂的尸体。
  “这里哪有地方给你清理伤口?及时行乐,死了算命不好。”
  流浪汉们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纷纷嗤笑起来。
  有一个人还试图给季寻递烟,却被元辞挡了过去,那人反倒一副‘你不识货’的表情。
  离开暗巷前,那名被他们救的流浪汉意味深长地说:“晚上锁好门,不要随便出门。”
  “他让我们锁好门,那个红裙女人叫我们不要开窗。”季寻奇怪道:“难道晚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覃觅:“刚才打人的那个人也有点奇怪,他是往死里下手的,仅仅因为别人看了他一眼?”
  正常人就算要打架,也会互相礼貌的问候全家,怎么有人二话不说抬手就打?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答案。
  夜幕降临,在他们进了房间的一刹那,楼外传来呼啸的警报声。
  随着警报声响起,整个北街瞬间被惊醒,街上的流浪汉作鸟兽散,非常熟练地将自己隐蔽起来。
  他们房间里没有电灯,从窗户向外看去,街上零星出现了一些人。
  他们有的手里拿着手枪,有的拿着砍刀。
  夜晚似乎成了暴徒们的保护色,他们看到街上有落单的人就肆意攻击。
  有些跑得慢没来得及躲藏的流浪汉直接被刀砍得身体支离破碎。
  暴徒们将尸体随意地丢到垃圾堆里,
  像鬣狗一般寻找新的目标。
  他们没有目的,只是单纯的享受杀戮的快感。
  北街的破房子没有几处点着灯,在这样黑漆漆的夜晚,位于整个地区中心的那几处闪烁的霓虹灯格外引人注目。
  “一本万利,诚信至上,什么意思?”季寻皱眉。
  街上在上演杀人游戏,那边灯红酒绿一片颓靡,还有很多人兴冲冲地进去、再垂头丧气地出来。
  失意的人也拿起武器,加入了屠杀的队伍。
  “赌场。”元辞冷声说道:“赌博、毒品、暴力泛滥,毫无疑问,这里没有律法和制度。”
  怪不得系统说,这里有绝对的自由。
  这里是一个没有秩序的世界。
  ……
  俗话说得好,神鬼怕恶人,在这样混乱的地区能生存下去只有拳头硬的人。
  而巧的是,他们队伍中就有两个。
  季寻拿出长刀放在身前立着,颇有一种人挡杀人的气势。
  街上的人群骚动,每路过一个建筑就要进去搜索一圈,季寻听到有人再问:“新来的去哪儿了?”
  季寻看向元辞:“他们是在找我们?”
  元辞:“显而易见。”
  他们三个初来乍到,如果说身上有什么吸引这些凶徒的,季寻能想到的只有消失频率最高的手脚。
  “要去玩把惊险刺激的俄罗斯转盘吗?”元辞提议。
  季寻果断点头:“去,你出手指我出力。”
  元辞宠溺一笑:“行啊,谁叫我是夫。”
  季寻:你看我理你吗?
  破楼内部似乎也开始了厮杀,他们一路走来有好几个房门都是被暴力破开的。
  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
  他们走到三楼楼梯拐角,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哀嚎声。
  “听声音好像是那个穿红裙的女人。”季寻皱眉。
  他们顺着声音向上走,四楼靠近楼梯拐角的一个房间的房门大开着,红裙女人倒在地上,脸颊处红肿的厉害,全然没有下午的摇曳风姿。
  在他对面站着一个男人,还维持着抬手打人的动作。
  覃觅上去钳住他的手臂,男人回头,眼神竟是如野兽一般凶狠。m.biqubao.com
  他被制住后像是冷静了下来,突然跪到地上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小玥,我不是故意的,你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我差一点账就平了!”
  小玥眼中都是泪水,她闭上了眼不去看他,那男人却在地上哐哐地对着她磕头。
  “你帮我最后一次!我求求你。”
  小玥凄惨一笑:“你每次都这样说。”
  男人听到倏地抬头,眼睛里又恢复狠厉:“你别逼我,你真的别逼我。”
  他扑上去一手掐住女人的脖子,另一只手居然去掰女人的手指。
  季寻被他的变脸速度弄得有些发懵,而且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三个大活人站在这,这个男人还敢丧心病狂的对女人动手。
  覃觅实在忍无可忍,拿了一个板凳往他头上一砸。
  终于恢复了安静。
  女人坐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哭声。
  “他要平什么账?”季寻从来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元辞更不懂。
  三个人没有一个伸手扶她起来。
  女人只好自己颤颤巍巍地起身,“赌场的账。我给了他很多次钱,每次都说结清了就再也不赌了,但是账永远结不清。”
  季寻曾听同事说起过,赌博输钱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赢钱。
  尝试过赢钱的感觉,哪怕输的一干二净也会期待着下一把的翻身。
  到最后永远赢不了,永远还不清。
  “你们家里也有那个雕像吗?”元辞突然问。
  女人一愣,随后点点头:“有的,是他从赌场里请来的。”
  元辞打开壁橱,和他们见过的雕像一样,只是姿势不同。
  他们房间里的雕像没有四肢,那个吊死的男人房间里的没有手脚。
  而女人房间里的雕像像是抱着膝盖蜷缩的人,同样没有手脚。
  “他们为什么都没有手和脚?”季寻疑惑。
  “赌场主说如果没有本金,可以用手指脚趾抵押。”女人艰难地说:“所以他想用我的手去抵债。”
  季寻恍然大悟脸:原来你们这里手指才是硬通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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