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实验中学是校长精心布置的牢笼,里面的人无法和外界的人联系,虽然有了证据,但如何报警也是个难题。 邓文和姜曜白天时不能出来太久,便和季寻约好晚上在大厅见,随后重新回到了镜子里。 正准备回教室时,季寻看见了在一楼走廊来回踱步的陈禾。 陈禾的精神状态看上去非常糟糕,他双目赤红遍布血丝,精神也有些恍惚。 季寻隐约能听到他嘴里在念叨什么,走近后发现他说的是:“好饿,怎么这么饿。” “陈禾,你还好吗?” 陈禾表情有些呆滞,缓慢地将视线移到季寻脸上。 季寻皱眉,刚刚在卫生间看到他时还很正常,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像中了邪一样? 季寻,刚刚那个人,去哪儿了?”陈禾似乎说话有些吃力,艰难地开口。 “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对啊,我怎么了?”陈禾茫然无措地说:“我好饿啊,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饿。” 季寻心沉了下去,“那两个人呢?怎么就留你自己?” 陈禾咬牙,呜呜哭了起来,边哭边摇头:“他们去食堂吃肉丸面了,我阻止不了,季寻,我也好饿,怎么办,怎么办?” 他拼命地去扯自己的头发,想要压抑住莫名其妙的饥饿感。 陈禾很不想承认,但他知道自己一定是中了招。 如果自己被饥饿感打败了,那他就再也出不去这所学校了。 “我不想死,我不能吃东西,我要离开这里。”陈禾说完忽然抬头,用泛着幽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季寻:“你给我咬一口吧,就一口,我求求你了!” 陈禾伸出一根手指,脸上都是哀求:“你帮帮我,季寻,我求求你帮帮我。” 季寻摇摇头:“不行。” 陈禾双目圆睁,怒道:“为什么!” 他仅剩的理智被饥饿感战胜,扑上来就要咬季寻的脖子。 季寻侧身闪过,抓着他的衣领子把他脑袋按在墙上一砸。 力度不大,只能让他暂时失去意识。 季寻原本不想管他,后来想想还是在他身边留了张纸条,写了几处有怪谈的位置。 至于陈禾是选择继续苟在宿舍,还是拼一个活命的机会,这与季寻都没有关系了。 元辞听到声音从教室走出来,隔了很远和季寻遥遥对视。 季寻抬了抬下巴,打开窗户翻身跳了出去。 姜曜最后的记忆是被管理员带到了教学楼后的建材堆旁,元辞也说了当时校园里有一辆混凝土搅拌车。 但现在已经过了两年,当年的物证早已被彻底销毁,教学楼后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当年将十二班学生的尸体分割,混着沙石和水泥扔进搅拌车里,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姜曜等人‘死不见尸’。 楼梯上的彭笛,‘正衣冠’后的姜曜六人,还有剩下那些还未被找到的学生。 他们之所以被困在教学楼中,也许正是因为他们的血肉骨骼融入了水泥中,被带到了这所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 夜幕降临。 已经是第三个夜晚,季寻依旧没有回到宿舍。 管理员和女生宿舍的疯女人查完寝后没有像前两日一样安静地等待第二次查寝,而是提着武器进入了教学楼。 斧头拖在地上划出尖锐的声音,季寻这才看到这疯女人的长相。 枯瘦如柴的身体上满是烟头的烫伤,她应该年纪不大,但因为太瘦了显得有些老态。 破烂的裙子腰间有处撕裂,露出她肚子上松垮的皮肤,不同于其他部位的干枯,她的腹部却如同一个漏了气的干瘪皮球。 季寻悄悄避开她的巡逻范围,飞速向三楼卫生间跑去。 姜曜和邓文已经等在那里,见到季寻来了,姜曜抱怨道:“你可算来了。” 季寻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女卫生间。 卫生间味道很干净,男卫生间还有呛人的烟味,但女卫生间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卫凛曾说钱放是被硬生生拉进了下水道,季寻凑过去一看,下水道口附近也很干净,想来也是被打扫过了。 “他怎么不出来?” 姜曜撇撇嘴:“不知道,每次只有那个疯女人巡逻,这小崽子才能安生一会,要不就一直在敲管道,吵死人了。” 姜曜话音刚落,斧头拖行的尖锐摩擦声渐渐远去,而他刚才说的敲击管道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与其说是敲击,不如说拍打更贴切。 那声音越来越清楚,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下水道的管道向上爬。 突然,一只青色的小手从下水道里伸出,然后是一个被挤压变形的脑袋。 那是一个浑身青灰色的小婴儿,像姜矅所说的一样,他的脐带都没有断,应该是刚出生就死了。 小婴儿的脑袋几乎看不出正常的轮廓,他咧开嘴,露出满口如同鲨鱼般尖利的牙齿。 看到季寻,小婴儿明显高兴起来,他手脚并用地向季寻爬来。 姜矅惊讶:“长的好看就是有优待,这小崽子可会圈地盘了,以前谁进女厕都得被他啃一口。” 季寻轻笑一声,从地上把小婴儿一把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 小婴儿咿咿呀呀地拍着手,嘴里不停地重复说:“妈妈,妈妈。” 姜矅一言难尽道:“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男妈妈。” 邓文用手肘捅了一下他的肚子,“你正经点。” 季寻收回眼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更温和一些:“你妈妈在哪里啊?” 小婴儿咯咯直笑,在黑暗的教学楼里听上去无比瘆人。 他伸出冰凉的小手抓住季寻的手,指了一个方向。 【支线任务:帮助迷路的可爱小朋友找到妈妈】 【完成任务可获得小朋友的谢礼】 斧头的声音又像他们慢慢靠近,小婴儿听到那声音后小声哼唧起来。 他本来想像以前那样,重新钻回下水道躲起来。 但也许是抱着他的那只手太过温暖,小婴儿不想在独自回到那冰冷的下水道。 他瘪嘴呜咽起来,长开小小的手臂紧紧抱住季寻的脖子。 颤抖着的小身体不断将自己的恐惧传达给季寻,季寻安抚地拍拍他的背:“别怕。” 耳边有利器划破空气产生的风声,季寻反身抬脚踢飞投掷过来的斧头。 疯女人接过飞来的斧头,看到小婴儿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孩子,快来妈妈这里!” 姜矅看向小婴儿:“小东西,她是你妈?” 小婴儿似乎发现了有人撑腰,对着疯女人的方向吐了口口水。 季寻笑出了声:“看到了吗,我们宝宝不认识你。” 小婴儿握了握拳:tui!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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