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自虐倾向吗?”苏让后背发凉,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学生也是个鬼。 “看黑板。”元辞压低了嗓音。 季寻顺着黑板方向看去,黑板上隐约有一些血迹,在深色得黑板上看的不是那么明显。 但黑板旁边的白墙上密密麻麻都是血画的符号和图案,季寻皱眉辨认了一会,却一个字也没认出来。 元辞见他一脸茫然,解释道:“是物理题。” 季寻:哦,你读过书,你清高。 元辞轻笑一声,“走吧,别打扰人家了。” “如果这是条支线任务呢?”季寻问。 苏让这时才真正看出来季寻是个新人,便说:“b级以后的副本支线任务都有时间限制,完不成还会有很重的惩罚,所以没有把握最好不要触发支线任务。毕竟支线任务的奖励都挺鸡肋的。” 苏让一脸嫌弃,对季寻吐槽:“我有一次过本,奖励了一只npc的臭袜子,虽然在其他副本中使用可以熏跑boss闪避一次攻击,但商城里比它更好用的道具多的是啊。” 是挺鸡肋的,季寻一脸赞同。 三楼和四楼是高二的范围,他们发现了一个吊在教室风扇上的红衣鬼,还有一个正在拖地的学生鬼。 “这学校也太恐怖了吧。”苏让小脸煞白,恨不得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们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处。 学生鬼正握着一具僵直尸体的双腿,用那尸体的头做拖把在拖地,凡是他拖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天天让我做值日,不公平!”学生鬼阴气森森的脸上露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手下的动作也越来越粗暴。 他揪起那具尸体的头狠狠地塞到水桶里涮了一下,尸体脸上的血迹被水冲洗干净,露出一张泛着灰白的脸。 季寻看向元辞,见对方对自己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是玩家。 他们心里一沉,上了五楼。 到目前为止已经死了两个玩家。 但他们对这两人的死因完全没有头绪,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五楼很干净,就像是普通的教学楼。 但他们一踏上六楼,所有人都听到了班级里传来的读书声。 那声音有男有女,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听得人毛骨悚然。 季寻侧身贴在墙上,用余光向十二班门上的窗户里看去。 原本应该堆满杂物的废弃班级,现在整整齐齐地摆好了桌椅。 每一张桌子后都坐着一个人,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黑板。 讲台上站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她的手臂焦黑开裂,露出来下面鲜红的血肉。 乱蓬蓬的头发上沾了些白色的东西,看着像人的脑浆。 而她残缺不全的手指正拿着一根教鞭,一下一下地点着黑板。 随着他的动作,坐在下面的学生发出低沉的回应。 在季寻看过来时,那些鬼整齐地扭头看向门外,然后咧开嘴露出诡异的笑。 似乎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 东楼三楼。 “队长,我们真的要带那群废物通关?”钱放笑得吊儿郎当,完全不将这个副本放在眼中。 林琳皱眉:“你小声点。” “有什么好怕的,看你那怂样。”钱放嗤笑不已。 无限流世界奉行弱肉强食,在钱放看来,林琳这种需要人保护的娇弱女生是最没用的垫脚石。 林琳按捺住厌烦,她知道自己能力不强,所以才在卫凛召集成员去下副本历练时主动报了名。 没想到这次参与的居然还有元辞。 副本难度提升到这种程度,刚刚一路走过来,他们已经看到了三个玩家的尸体。 林琳退让了,钱放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他们会死是因为自己没用,你要不是跟着我们,恐怕还活不到现在呢。” “行了。”卫凛沉声道:“校医室到了。” 一直没出声的李安盟从物品栏取出开锁道具,几下便将校医室的门撬开。 卫凛迈进校医室,里面的陈设十分正常,看不出有怪谈出没的痕迹。 “啊——”林琳小声惊呼,指着架子上的玻璃罐子:“这里面是人的眼睛吗?” 架子上的罐子里装满了不明成分的液体,里面静静地漂浮着一双眼珠。 不止是眼珠,还有人的鼻子,嘴唇,耳朵…… 都是人脸上的器官。 卫凛凑近一看,“像是标本。” 钱放出言讽刺:“一双眼珠子就给你吓成这样,第一次下灵异本吗?” 林琳再好的耐心也架不住他三番两次挑衅,薄怒道:“钱放你有病吧,管好你自己行吗?” 卫凛面露不耐,李安盟见状连忙打圆场:“这些人体标本会不会就是怪谈的提示?比如鬼医之类的?” “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不要着急。”卫凛道。 出了校医室的一瞬,林琳似有所感地回头,随后狐疑地跟上了卫凛的步伐。 是错觉吗? 怎么感觉病床旁边树立的人体模型刚刚动了? 校长室也锁着门,但李安盟发现这间办公室装了警报系统,如果强行撬锁可能会引发警报。 他们便暂时放弃了搜索校长室。 “卫哥,我去上个厕所。”钱放指了指旁边的卫生间。 卫凛皱眉:“忍一下吧。” 众所周知,卫生间是恐怖故事的主题场景。 钱放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嘿嘿一笑:“卫哥放心,我有很多道具。” 林琳:“这是女卫生间……” 教学楼里女卫生间分布在奇数楼层,男卫生间则是偶数楼层。 他对着林琳挑衅地吹了声口哨,随后哼着大摇大摆地走进卫生间,神情十分惬意。 不仅是林琳,就是卫凛,钱放也瞧不上。 对方不过是仗着比自己早几个月进无限流,就能当上深渊小队的队长。 而自己呢,参加过的高级副本绝不比卫凛要少,凭什么自己还要给他拍马屁。 正好会长最近在搜集各个副本的支线任务奖励,如果自己能比卫凛完成的出色,那以后卫凛还不是要给自己提鞋。 咚咚咚—— 钱放提上裤子,狐疑地向四周看去。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咚咚咚—— 有声音! 钱放兴奋地拿出能侦测怨灵位置的罗盘,只见罗盘上的指针飞速转动,随后停在一个位置。 黑暗中他脸上露出狞笑,向厕所隔间走去。 …… 外面的卫凛越等越焦躁,对着卫生间里面喊了声:“钱放,你还没好吗?” 没有人应声。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卫凛屏住呼吸轻轻推开卫生间的门。 门发出吱嘎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教学楼显得尤为刺耳。 卫生间不大,一眼看能看清全貌。 里面却没有一个活人。 钱放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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