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倾染看着他一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姜管家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啊?” 姜柱这才想起来,差点误了正事。 他连忙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红色的请帖,双手奉上,递到了姜倾染的面前,“老奴今日是受丞相之命,特意来给七王爷和七王妃送请帖的。” 请帖? 姜倾染面色微冷,面不改色地打开帖子看了一眼。 随即,她微微勾起了一边儿的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轻声说道:“原来是姜丞相的寿宴。” “是啊。”姜柱露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容,“老爷就是怕七王妃忘了日子,所以特意让老奴送了帖子过来。” “那真是辛苦你跑一趟了。” “不辛苦,七王妃说笑了,这都是老奴的本分。”姜柱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听这主儿的意思,难不成是不想去? 可是,老爷还指望着能借着七王爷和七王妃的光,多拉拢拉拢朝中大臣的关系呢。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冷着脸的景墨玄突然开口,“既然帖子已经送到了,你还在这里杵着作甚?” 那赶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姜柱已经是老江湖了,自然听得出来。 “哎呀,瞧老奴这脑子,真是年纪大了越发不中用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他微微一笑,看着姜倾染说道:“七王妃,老爷让我转告您,已经把夫人接回了府里,您只要回府,就能和夫人团聚了。” 姜倾染微微眯起了眼睛来,脸上看不出表情。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你回去告诉姜丞相,本妃会去参加他的寿宴的。” 姜柱立马松了一口气,“是,老奴这就回去复命。” 说完,便赶紧转身离开了,生怕姜倾染一个不高兴,又反悔了。 他一边小跑着出去,一边在心里透着乐呵,心中暗道:老爷这招果然管用啊,只要把夫人回府的事情搬出来,七王妃果然就答应了,真是太好了。 看到姜柱离开了之后,姜倾染便一脸嫌弃地把那张请帖随手一扔,丢到了门外去了。 景墨玄知道她的嫌弃,还贴心地拿出了锦帕,给她擦手,“你不想去?” “去,当然要去了。”姜倾染微微一笑,“既然姜文祥都搭好了戏台子,等着唱戏了,我们怎么能不去瞧瞧热闹呢。我倒要看看,他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好。只要王妃开心,本王陪你。”景墨玄看着她,宠溺地笑了起来。 另外一边,姜柱一回到王府,便直奔姜文祥的书房。 “老爷,老奴回来了。” 姜文祥连忙起身,“怎么样?她怎么说?” “果然如老爷所料,七王妃答应下来了。” “呵呵……”姜文祥得意地笑了笑,“知女莫若父,她毕竟是我的女儿,还不是被我轻松拿捏了。” 突然这时,门外响起了沈若柳哭哭啼啼的声音:“老爷……老爷……你还不肯见我吗?老爷……” 姜柱皱了皱眉头,看向姜文祥,轻声说道:“老爷,沈小娘这事不安抚好了,老奴担心,寿宴当日,会误了老爷的大事啊。” “哎……”姜文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让她进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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