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高健又来了七王府。 这一次,他也不敢催了,一直在一旁默默等着姜倾染把早饭吃好了,才送她进宫里。 姜倾染一进入养心殿,便看到了忧心忡忡的景烨。 她笑着打趣道:“皇上这是又遇到什么难事了?” “朕遇到什么难事,七王妃不是最清楚吗?” 姜倾染大大方方地坐下,“这谈事情,没有点好茶水好点心的,是不是太寒碜了一些?” 高健大吃一惊,“七王妃,您不是刚刚吃过早饭吗?” 姜倾染笑了笑,“早饭是早饭,点心是点心,那可是不一样,而且,本妃难得来宫里一趟,对御膳房的点心,甚是想念啊。” 高健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吐槽:老奴看啊,七王妃您不光是想念宫里的点心,还想念皇上的黄金呢。 景烨一脸无奈,朝着高健挥了挥手,“快去准备。” 很快,茶水和点心都摆上桌了。 景烨看到她吃得开心了,便开门见山,说道:“刺杀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南鸢国的使臣还未离开东阙。” “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一旁的高健连忙说道:“说是云裳郡主突然身染重疾,不便启程动身,要休养好身子了再离开。” 姜倾染勾唇浅笑,“呵呵呵,还真是一个烂借口。” 景烨沉着脸,“染染,你昨夜夜探使馆,可有什么发现。”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皇上啊。”姜倾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云裳郡主并没有生病,不过,南苑使臣里有人受了重伤,这个人不是花云裳,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们也只是要随便找一个借口留在东阙,再行刺杀之事。” “朕也是这么想的。”景烨认同地点了点头。biqubao.com 可是,他们搬出来了这个借口,他也不好把他们赶回去。 他看向姜倾染,“染染,你可有什么好的法子,让他们走。”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不知皇上愿不愿意听。” “但说无妨。” “我觉得,既然赶不走,就不如大大方方让他们留下来吧。” “什么?”高健急得飚起了高音,“七王妃,您没事儿吧,这不是把一个大隐患留在身边,时刻都得提心吊胆吗?” 景烨皱着眉头,“染染,你详细说说。” 姜倾染笑了笑,“引蛇出洞……” 听完了姜倾染的计划之后,景烨一下子就舒心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好,这个法子不错,那就按七王妃说的来做。” 姜倾染起身,“那没我什么事,我就先回王府了。皇上,金子,记得准备好哦。” 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姜倾欣身边的贴身宫女春桃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皇上,不好了,婕妤娘娘的肚子又不舒服了,娘娘说,一定要找七王妃进宫里来瞧瞧才安心。” 说着,她突然发现姜倾染就在旁边,惊讶地说道:“咦?原来七王妃已经进宫了啊,那就太好了。” 姜倾染满脸疑惑,“这……什么情况?” 景烨解释道:“自那晚刺杀受惊之后,欣儿便动了胎气,杨太医已经调理多时了,也不见好,染染,麻烦你再走一趟,给你妹妹瞧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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