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倾染给姜远川输了一些内力调养,又给他吃了一颗药丸,这伤势总算是稳定下来了。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姜远川便醒了过来。 姜倾染看了他一眼,“醒了。” 姜远川皱了皱眉头,看着这陌生的环境,低声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是我给你娘住的小院子。” 一听到蔡秀梅,姜远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对这个胆小怕事,又对姐姐不好的娘亲,多少是有些不喜欢的。 他抿了抿嘴,“为何……” 姜倾染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你伤成这个样子,若是带你回王府,恐怕会惹人怀疑……” “多谢阿姐。” “你伤的不轻,这段时间,先在这里好生休养。” 姜远川心中一惊,他有些害怕地看向姜倾染,“阿姐,我是不能回七杀宫了吗?”m.biqubao.com 他知道,七杀宫不养无用之人,他第一次出任务便失败,这次是铁定了不能回去了。 看到他眼中的落寞,姜倾染微微一笑,“小川,对你而言,七杀宫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七杀宫教会了我一身本事,对我而言,那里便是我的家。” “你都这么说了,家人岂是可以随便抛弃的?” 姜远川的眼中顿时重燃了希望,他开心地笑了笑,“阿姐,你的意思是……”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先把身体养好了,才能有以后的事。” 说着,姜倾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川,七杀宫做的,那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事,今日的情景你也见识到了,可曾害怕,可曾后悔?” “不。”姜远川一脸坚定地看着姜倾染,说道:“阿姐,我想做一个和你一样强大的人。” 姜倾染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团青春热血的火焰。 她欣慰地笑了笑,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正在这时,蔡秀梅端着一小锅砂锅粥走了进来。 “粥熬好了,呀,小川,你醒啦,真是担心死娘了。” 蔡秀梅一看到姜远川醒来,立马把粥放在桌子上,来到了床边,眼中满是热泪地看着他,“小川啊,你可真是吓死娘了啊!你饿了吧,娘给你熬了粥,吃一点吧?” 姜远川别扭地别过脸去,“我不饿……” 话还没说完呢,肚子就“咕噜咕噜”地抗议了起来。 姜倾染看了他一眼,“好好吃饭。” “哦。”姜远川便乖乖地应着。 阿姐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姜倾染看着他把粥吃下,便起身准备离开,“既然你已经没事了,我便先走了。” 蔡秀梅立马喊住了她,“染染,这夜色太晚了,要不,你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 “不用了,我若是不回去,王爷会担心的。” 对于女儿的疏离,蔡秀梅的心里也很难受。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她该受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多做挽留,“那……你路上小心。” “嗯。”姜倾染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她走出了院子,便施展轻功,“咻”的一下,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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