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已成定局,花云裳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被迫接受。 她微微皱着眉头,不敢把真实的情绪表现半分,低下了头来,施了一礼,“多谢皇上赏赐。” 姜倾染也笑着接受,“多谢父皇赏赐。” 她的笑容明媚灿烂,一旁的景墨风双眼一动不动的,紧紧地盯着她看,嘴里忍不住脱口而出,“太美了!真是太美了!” 娜依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 看到景墨风花痴的表情,她拿出了手中的锦帕扔在了他的脸上,一脸嫌弃地说道:“擦一擦你的口水吧!丢人现眼。” 景墨风惊了一下,立马回神。 他拿着锦帕,胡乱地擦了擦嘴角,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围,还好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姜倾染的身上,没有让人发现他这失态的模样。 “咳咳咳……”景墨风轻轻咳嗽了两声,缓解了一下尴尬,把锦帕还给娜依,“王妃,你不必自卑,虽然你和七皇弟妹比起来的确是差远了,不过,本王对你……” “王爷,你别误会。”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娜依便打断了他的话,“你我只不过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对你,并不感兴趣。” “什?什么?” 景墨风顿时惊呆了,“女人,别嘴硬了,你若是对本王不感兴趣,那为何还那么风骚地勾引本王,让本王夜夜留宿在你的院子里。” 话音刚落,正好姜倾染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景墨风当时就愣住了,他百口莫辩,但还是要争取解释一下。 “不是,七皇弟妹,你不要误会,其实我们……” 姜倾染可没有心思听他说废话。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便直接看向一旁的娜依,将那把剑还给了她,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多谢二王妃的剑。” 娜依轻笑着接过,“只要能帮到七王妃,这剑便是好剑了吧?” 姜倾染挑了挑眉,“算是吧。” 她淡淡一笑,心中暗道,没想到,娜依也知道了南鸢国要刺杀皇上的事啊。 最后,她深深地看了娜依一眼,便朝着景墨玄走去,连看都没有看景墨风一眼。 景墨风心里郁闷不已,只能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以酒解愁。 另外一边。 花云裳沉着脸回到了座位上。 她一坐下,便对着身后的拓拔长竹轻声传音,“对不起,我失败了。”m.biqubao.com 拓拔长竹微微眯起了眼睛,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不着痕迹地看着斜对面的姜倾染,轻声回应着:“无妨,再做打算。” 姜倾染一坐下来,景墨玄便拉住了她的手,神情紧张,“你……” 虽然知道她身手了得,他刚刚也看得真切,她并没有受伤分毫,可是,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姜倾染浅浅一笑,“我没事儿,王爷不用担心。” 一旁的景墨深却是坐不住了。 他努力克制着,可是,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你……七皇弟妹,还是太冲动了些。” 姜倾染笑了笑,“五王爷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景墨深愣了一下,他刚刚只顾着看姜倾染,以为花云裳只是看姜倾染不顺眼。 经过她这么一说,他才隐隐约约觉察出来了不对劲。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低声问道:“什么分寸。” 姜倾染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酒杯,用暗语传递着信息:刺杀。 景墨深心中一惊,猛地瞪大了双眼。 他看向了对面的拓拔长竹,眼中已经全是防备。 果然,拓拔长竹的出现,就是目的不纯。 原来,南鸢国竟然是在打着这个坏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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