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高健走到了景烨的身后,轻声说道:“皇上,各国使臣已经到了。” 景烨点了点头。 随后,高健那尖细的嗓音便在大殿上响了起来,“请各国使臣进殿觐见!” 王爷大臣们的目光皆是不由而同地看向了门口处。 率先走进来的是南鸢国的云裳郡主和拓拔长竹。 花云裳今日穿着南鸢国的华丽服饰,一身红衣,犹如盛开的牡丹一般,妖娆妩媚,一颦一笑,一个眼神皆是风采尽显,让人眼中不由得露出了惊艳的目光。 不愧是南鸢国的第一大美人。 站在她身后的拓拔长竹便显得逊色许多,他今日不再是盔甲加身,而是着南鸢国的朝服,一身黑衣,身材挺拔,随容貌不佳,但也自有一股凌冽的气质。 毕竟是声名在外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他一出现,整个大殿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除了姜倾染和景墨玄。 毕竟,这两位早就目睹过了拓拔长竹的战斗力的风采。 拓拔长竹一进入大殿,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姜倾染的身上。 姜倾染微微一抬眸,四目相对,拓拔长竹似笑非笑地移开了视线。 最后,云裳郡主终于走到景烨面前,她行了一礼,“南鸢国花云裳给皇上贺寿,这是给皇上送上的寿礼。” 身后,便有宫人奉上了一个精致的大木匣子。 景烨微微眯起了眼睛来,心中有些不安,这里边不会有什么暗器之类的吧。 他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底下的姜倾染。 只见姜倾染正不动声色地喝着茶水,不经意地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景烨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快给朕看看,是什么寿礼。” 宫人这才把木匣子打开,只见几面躺着的是一颗巨大无比的夜明珠,此珠一现,整个大殿都被照得亮亮堂堂的,十分耀眼夺目。 周围的超重大臣顿时露出了惊诧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天啊!好大的夜明珠啊!” “本官还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夜明珠呢!” “这夜明珠又大又亮,一看就是价值连城啊!” “南鸢国的临海盛产夜明珠,这种品质的夜明珠,只有皇室才能享有,看来这次南鸢国给皇上祝寿,是真的诚意满满啊。” “是啊!是啊!” …… 花云裳听着大臣们的讨论声,不为所动。 她微微勾唇一笑,看向景烨,“这是临海的夜明珠,明亮无比,能使夜间亮如白昼,东阙一直是各国的引路明灯,云裳以此夜明珠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说得好!寿礼也很好!朕很喜欢!” 景烨表面笑得高兴,其实心里头早就把他们骂了一顿。 明明就是想来取朕的性命,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真是虚伪至极。 随后,花云裳和拓拔长竹便一同入座,正好坐在了姜倾染和景墨玄的斜对面。 拓拔长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姜倾染。 花云裳察觉到了他的关注有些不同,微微皱了皱眉头,小声问道:“将军,你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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