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馆内外一片平静。 拓拔长竹并没有因为这里曾经来过刺客而加强防备,反而,他还有一些些期待,赤云的再次光临。 他坐在房间里看兵书,突然这时,蒙黑走了进来。 拓拔长竹连眼眸都没有抬一下,沉声问道:“查的如何了?” 蒙黑双手抱拳,微微低下了头来,“回主子,我们的人一直在皇城周围把守,并没有看到有可疑的人离开皇城。依属下之见,那两位七杀宫的杀手应该还在城中。” 拓拔长竹放下了手中的兵书,微微勾起了一边的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或许,她本来就在城中。” “属下一定会在家派人手在城中搜索。” 说着,蒙黑的目光一沉,一脸紧张地说道:“主子,属下早就听闻,东阙国皇帝和七杀宫宫主有交情,这次七杀宫的杀手突然出现,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刺杀行动,只要有她们在一日,一定会阻碍我们的行动的。” 拓拔长竹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轻笑道:“不管发生什么意外,这次的刺杀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拓拔长竹冷声说道:“进来。” 随后,门打开,走进来了一位身姿挺拔穿着一身黑色束腰裙袍,一头黑发用一根黑色缎带扎成了高马尾。 她面容清秀,却冷若冰霜,即使对着人人闻风丧胆的拓拔长竹,她也依旧面不改色。 她便是花云裳的贴身侍女,暮雪。 暮雪朝着拓拔长竹微微颔首,施了一礼,“将军。” 拓拔长竹一看到她出现,便猜到了她来的目的。 他微微皱着眉头,冷声说道:“郡主怎么了?” “郡主自那夜中毒之后,伤势一直未愈,还请将军过去看一看。” 拓拔长竹的眉头拧得更深了,“这是她自己的毒,她还解不了了?” 暮雪抿了抿唇角,“不是郡主解不了,而是她根本不愿意喝药。为了郡主的身体,还请将军去一趟吧。” 身边的人都知道,花云裳对他的感情。 花云裳这么做,不过是为了逼拓拔长竹去见她罢了。 毕竟,刺杀景烨,她是重要一环。 为了大局着想,拓拔长竹也不得不去见她。 拓拔长竹冷着脸,站起了身,朝着花云裳的房间走去。 蒙黑知道自家主子生气了,被那强大的冰冷气场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暗暗看了暮雪一眼,小声说道:“郡主这次真是太任性了,惹主子生气了。” “呵。”暮雪一脸傲娇,冷声回道:“郡主为何会受伤,大家心知肚明。” 拓拔长竹刚踏进花云裳的房间,便听到了一群婢女在哄着她喝药。 “郡主,郡主,求求您了,赶紧把药喝了吧。” “对啊,郡主,您要是再不喝药,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这要是让侯爷知道了,奴婢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郡主,您行行好,不要再为难奴婢了。” “啊!将军来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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